,哪赚了哪亏了,心里盘算到半夜才合眼。
天刚蒙蒙亮,他就爬起来。
先把随身农场里的粮食和草药收了,随便吃了两口早饭。
本来想着给小白准备点吃的,一瞧,那家伙又没影了。
自从吃了陈越抿给的那颗药丸,小白就换了副德性。
那狐狸跟个女人一样,越来越难伺候。
傲气,莫名其妙,整天不着家,早出晚归,也不知道在外面折腾什么。
陈越抿搁那儿的生肉它碰都不碰,问它,它就说,现在自己有能耐了,不用他操心。
好嘛,连只狐狸都这么有脾气。
陈越抿也乐得清闲,随它去吧。
瞧炕头上空荡荡的,不见小白那团白影,陈越抿一边嘀咕一边收拾出门的东西。
京城冬天,外头可不是闹着玩的。
早上这会儿,温度能跌到零下二十好几。
就这么出去,不冻伤才怪。
他赶紧套上棉袄,扣好棉帽,戴上棉线手套,背上挎包,锁上门,推着自行车出了院子。
走过刘家门口,陈越抿瞥见那家窗帘一动。
二大妈拉开门,从里面探出身子,压低嗓子喊了一声。
# 自行车链条发出咔哒一声脆响。
陈越抿左脚踩住地面,右脚还搭在脚踏上。
昨夜的风沙在女人眼角留下两团暗黄色痕迹,那双眼袋浮肿的眼睛盯着脚下的水泥地。
她的头发像被狂风刮过的稻草垛,乱糟糟地朝四面八方支棱着。
棉衣口袋鼓出一块硬邦邦的轮廓。
她朝左后方瞥了一眼,又往右前方扫了一圈。
手指捏着信封边缘,纸张摩擦声在安静的巷子里格外清晰。
信封塞到她手里时,纸张已经被体温捂得发软。
“拿着吧。”
她声音发颤,嘴角扯出一个扭曲的弧度,“算我们赔罪的。”
陈越抿没接话。
指尖掀开信封折口,十元纸币的气息混着陈年纸张的味道扑面而来。
新旧不一的票子挤在一起,厚厚一沓,少说有两千。
他把信封折好,递了回去。
“这东西现在在厂长桌上搁着。”
他声音不高不低,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说放人就放人?保卫科三个字写的是权力还是责任,您比谁都清楚。”
车把被一双粗糙的手拽住了。
“嫌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