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多少,说个数。”
她声调越来越高,“不指望你放人,就替他在领导跟前说几句公道话!家里没他,米缸的米都撑不过月底!”
陈越抿把车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提钱两个字,我就当没听见。
再说下去,我只能请您去保卫科坐坐。
公家干部眼里揉不得沙子,这条规矩您应该明白。”
女人手指松开车把,整个人往后退了半步。
牙齿咬住下唇,没再出声。
# 她攥着衣角,指节泛白。
“那……那实在是不敢……”
陈越抿鼻子里喷出一股冷气。
“都是一个院子住着,我不能看着不管。
贰大爷那边,我可以试着说两句好话。”
他顿了顿,手指敲了敲桌沿。
“争取交点钱就出来。”
“至于行不行,谁也说不准。”
贰大妈胸口那块石头似乎松动了一点,可喉咙里还是堵着什么。
“怎么还要交钱呢?”
她的声音带着不服。
“你贰大爷那个人,我跟他过了大半辈子,他不是那种手脚不干净的人!”
陈越抿的目光像钉子一样扎过去。
“没拿厂里的紫铜螺丝?那凭什么不交钱?”
他的声音拔高了半度。
“你知道那东西值多少?”
“你又知道他拿了多少次?”
贰大妈嘴唇哆嗦了两下,最终抿成一条线,像是把话都咽了回去。
见她还是一副不服的样子,陈越抿的声音越发沉重。
“紫铜这东西,外头人人都抢着收。”
“你瞧瞧市面上那些烟锅子,哪个不是紫铜做的?”
“轧钢厂的紫铜,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摸到的!”
贰大妈猛地打了个寒颤。
这几句话落地有声。
后院的所有屋子都听得清清楚楚。
估计连中院那边的人也该听见了。
果然,刘家的窗帘被人掀开了一条缝。
一只眼睛贴在玻璃上,贼溜溜地朝外瞅。
不用想也知道,那是刘光天。
实话讲,刘海中被抓进去那事。
对他来说就跟路边的蚂蚁搬家一样。
不疼不痒,根本不惦记。
昨晚他吃了两碗饭,倒头就睡。
要不是陈越抿这一通吼,他这会儿还在梦里打转呢。
许大茂本来正准备出门活动筋骨。
听见动静,一只脚悬在半空,又缩了回去。
他悄悄掀开窗帘一角,往外瞄。
娄晓娥也被吵醒了,穿着一件薄薄的睡衣走到他身边,跟着往窗外瞧。
许大茂瞥了一眼媳妇那身打扮。
# 廊檐下的霜花沾在手套绒毛上,陈越抿感觉到它们正在融化。
他抬眼扫了一圈——大哥和嫂子那屋的窗帘又动了一下,后面有个模糊的轮廓贴得很近。
连廊那边传来脚步声,脚踩在外廊地板上的声音很克制,但还是能听见。
这院子里的人,上班时间闹钟响三遍都醒不了,一有八卦倒像是约好了似的。
贰大妈的手指绞在一起,声音有点抖:“跃民,我真不是那个意思……”
她咽了口唾沫,“你小声说话行不行?让人听见不好。”
陈越抿没抬头,继续擦车把上的霜。
水珠顺着皮革缝隙往下淌。”贰大妈,我就说一声,交不交随你。”
他身后那间屋里,娄晓娥的手搭在许大茂肩上,指腹按了按他的肩胛骨。
许大茂的脸皱成了苦瓜,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眼睛却盯着她腰线看。
“干什么呀,别闹。”
娄晓娥的笑里有股软劲儿,甩开他的手时尾指勾了一下他的掌心。
许大茂的呼吸变粗了:“你这模样……比拿刀 ** 还难受。”
“我也有点难受,不也忍着吗?”
娄晓娥鼻子里哼出一声,嘴角翘起来,带着点调皮劲儿,“你不想那不就行了?”
许大茂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掌印隔着裤料都能看见。”陈越抿这混账东西……”
娄晓娥翻了个白眼,竖起一根手指压在唇上:“小声点!人不是为你好啊?让他听见,看他不收拾你。”
她瞥了眼窗外,“别管了,看戏要紧。”
许大茂的目光落在她丰润的侧影上,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转过头,把视线投向窗户外头,手指在膝盖上不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