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奔二大爷家翻去了?”
“可不是嘛!你说这多悬呐!”
“往后注意着点,”
陈越抿弹了弹烟灰,“带点剩菜剩饭没啥,可那些原材料,千万别再往怀里揣了。”
他忙不迭点头:“说的是,说的是!那东西我也不带了!”
说着,他从网兜里掏出两个铝饭盒。
掀开盖子,一个里头装着炸得焦脆的花生米,红皮裹着油光,上头撒着细碎的盐粒,炒的时候浇了白酒,隔着老远都能闻到那股香味。
另一个饭盒里面搁着两只精致的小酒壶,巴掌大的一半,扁扁的,上面刻着一排不认识的洋文,瞧着有点像后来那种白瓶二锅头的缩小版,比那个还要细巧些。
他拎起其中一只酒壶,脸上带着几分得意:“跃民兄弟,这是上回我去大领导家掌勺,人送我的!说是东欧的东西!今儿连这花生米也归你了!”
陈越抿嘴上客气了一句:“柱哥,这东西可不便宜啊!”
他把手一摆:“嗨,兄弟你这是哪的话!贵重啥?再贵重的东西,还能比今儿你放我一马更贵重?”
新棉被的布料摩擦声很轻,像她敲门时那样小心翼翼。
秦淮茹把被褥往炕上一搁,转身时棉袄下摆带起一股雪花膏的气味。
“秦姐,这是干什么?”
陈越抿站在门口,手还搭在门框上。
她不答话,先往屋里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
那双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着水光,像刚化开的冰面。
“我诚心送的,你就收着吧。”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仿佛怕被墙壁 ** 了去,“要不然我今晚都睡不踏实。”
陈越抿确实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香气——不是雪花膏,是棉被里新弹的棉花味道,还混杂着晒过太阳的气息。
他刚要开口,门外传来脚步声,皮鞋底碾过碎砖的声音。
脚步声近了,又远了。
隔壁的门吱呀一声开了又关。
“怕我把你逮到保卫科去?”
陈越抿勾起嘴角,语气里带着笑。
秦淮茹没接话,只是把棉被又往炕里推了推,抬手理了理鬓角的碎发。
那个动作很慢,慢到陈越抿注意到她指甲缝里还嵌着面粉,指节上冻出了几道细小的口子。
“那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