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住把手里的烟袋往石阶上磕了两下。
烟灰溅了一地。
他心里头那团火压都压不住——刘光天把他儿子打成这样,刘海中这个当爹的,连一句软话都没递过。
不闻不问,装聋作哑,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刘光天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没爹生没娘养。
阎阜贵转头看了眼自己儿子那张肿得变形的脸,心里头的火气又往上窜了一截。
他本来打算等阎解成回来,就带着儿子上门讨个说法,这会儿刘海中倒自己送上门来了。
阎阜贵用手扶着那根贴着医用胶布的眼镜腿,嘴角扯出一丝笑,笑容凉得像是刚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他盯着门口那个胖乎乎的身影,眼珠子没怎么动,话先从牙缝里挤了出来:“呦,老刘,你们家光天打了人,被拘了!啥时候放,你不去问公安局的,你倒问起我们家解成来了?这是个什么理啊?”
话是笑着说的,可那笑意压根没爬到眼睛里。
刘海中站在门槛外头,脸上那两坨肥肉抖了抖,一双尿泡眼上下扫着阎阜贵,目光里带着压人的分量,还有一层薄薄的瞧不起。
他深吸一口气,肚子上的肉跟着鼓了鼓,开口时声音压得低沉:“老阎,瞧你这话说的!我怎么听人说,是你们家解成先动的手啊?丫上去咣当就是给光天一拳?你这倒打一耙的水平可以啊?平时就是这么教学生颠倒是非的?”
阎阜贵的脸色变了。
他最烦别人拿他的职业说事,那根弦一碰就疼。
他阴恻恻地冷笑了几声,笑声不大,却让屋里的空气都跟着凉了半截。”谁先犯贱的,谁知道!你也甭跟我扯这些!该怎么判,人公安局早就有定论了!我家解成为啥先出来,你不知道啊?甭揣着明白装糊涂了!你见过受害者坐牢的吗?”
刘海中嘴皮子本来就笨,这会儿被阎阜贵几句话堵得死死的,越急越说不出完整的话。
他那只胖手抬起来,指尖对着阎阜贵的鼻子,胳膊上的肉跟着一哆嗦一哆嗦的,颤颤巍巍地挤出几个字:“你……你……”
阎阜贵白眼一翻,两只手往袖口里一捅,肩膀缩了缩,嘴上的劲儿却半点没松。”你什么你啊!刘海中,我告诉你,赶紧赔我们家解成医药费!看到没,那俩眼乌青,脸上的,脖子上的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