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第147章
    他边说边拿下巴朝屋里努了努,那里头坐着阎解成,俩眼眶子又紫又肿,颧骨上擦破了一块皮,脖子上还有几道抓痕,看着确实不大好看。

    刘海中顺着他的目光往屋里瞥了一眼,鼻腔里哼了一声,肥厚的嘴唇抿了抿,没接话茬。

    他伸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秋天的午后太阳不大,可他脑门上全是细密的汗珠子。

    他往后退了半步,像是要给自己腾点喘气的空间,可嘴上仍不肯认输:“老阎,你别拿公安局压我。

    我告诉你,这事没完。

    你们家解成要是真没动手,人能把他一块儿拘进去?”

    阎阜贵笑了一声,笑里带着刀子味。”拘进去?那叫调查!调查完了谁有问题谁留下,谁没问题谁回家。

    你们家光天现在还在里头待着呢,你有本事去跟公安局说理去,跑我这儿嚷嚷什么?”

    刘海中腮帮子上的肌肉抽了抽,那张胖脸涨得通红,像是一口气顶在嗓子眼上下不去。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手指头在裤缝上搓了两下,最后撂下一句话:“行,老阎,你行。

    咱走着瞧。”

    说罢转身就走,步子踩得咚咚响,门框上的灰都给震落了几缕。

    阎阜贵站在门口,目送那个肥硕的背影消失在巷子拐角,这才慢悠悠地把眼镜摘下来,用袖子角擦了两下镜片上并不存在的灰,嘴里嘟囔了一句:“走着瞧就走着瞧,我还怕你不成?”

    阎阜贵的手指几乎戳到刘光天的鼻尖,唾沫星子溅在对方衣领上:“瞧你教出来的好儿子!刘光天干的好事!”

    他声音猛地拔高,震得窗棂上的灰尘簌簌往下掉,“看在同住一个院子的情分,医疗费我不多要——二十块!少一分钱,我跟你没完!”

    刘海中还没来得及开口,阎阜贵又往前逼了一步,袖口擦过桌沿,搪瓷缸子晃了晃:“老刘,别以为我阎阜贵只是个教书的。

    我要真撕破脸闹起来,够你喝一壶滚烫的!”

    他喉咙里滚出一声低吼,“你要不怕你在南锣鼓巷、红星轧钢厂的名声烂成一滩泥,你就赖着不给!咱们走着瞧!”

    他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我阎阜贵今天要是不替我家儿子出这口气,我跟你姓刘!”

    屋角,一直冷眼旁观的陈越抿握着搪瓷缸子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没想到,那个平时连一根葱都要掰成两半用的阎阜贵,竟能露出这样的獠牙。

    确实是个汉子——陈越抿在心里掂量着这个结论。

    这人平日抠搜得像针尖上的铁屑,计较起来比巷口卖菜的大婶还琐碎,可家里真出了事,他敢把脊梁骨硬成铁条站出来护着这一窝老小。

    对几个孩子的管教也不算差。

    谈不上什么父慈子孝的漂亮话,至少那屋里飘出来的笑声隔墙都能听见。

    比起刘海中家三天两头摔碗砸盆的光景,强了不知多少倍。

    单凭这一点,陈越抿觉得阎阜贵担得起“叁大爷”

    这个称呼。

    不止陈越抿愣住了。

    叁大妈攥着围裙边站在厨房门口,于丽贴着门框探出半个身子,阎解成手里的筷子悬在半空——全都愣住了。

    刘海中也不例外,他腮帮子上的肉抽搐了一下。

    这个软柿子一样的阎阜贵,竟敢当面撂狠话?还要跟他玩硬的?

    整个四合院都知道,刘海中做梦都想往官帽上凑,哪怕只是个车间小组长也能让他美上三天。

    可他一个车床边的工人,要往上升只能盯着车间主任的位子。

    好在七级钳工的手艺摆在那里,工友们都认。

    就是高小的学历像鞋底沾的泥,拖着他迈不动步子。

    资历倒是够格——可这又怎样?阎阜贵此刻根本不在乎这些。

    他盯着刘海中的眼睛,连眼皮都不眨一下。

    # 刘海中盯着阎阜贵的眼睛,瞳孔不自觉地缩了缩。

    三月的风从门缝挤进来,凉意顺着脊梁往上爬。

    他想起上个月街道办开会时,李主任拍着桌子说群众评议是硬杠杠。

    阎阜贵这老小子,早就把他刘海中摸透了。

    院子里谁不知道刘海中做梦都想当个副主任科员?连他老婆都跟人念叨过,说老刘这辈子就盼着那身干部服。

    可现在好了,要是阎阜贵真把这医药费的事捅到全院大会上,左邻右舍怎么看?老张头、王婶那些嘴上没把门的,还不得说他刘海中仗势欺人?

    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两下,刘海中的腮帮子绷得发白。

    “跃民啊。”

    他转身时裤腿蹭到了方桌角,声音里少了几分往日的气焰,“你给贰大爷评评理,你叁大爷这话说得也太——”

    陈越抿把烟头往搪瓷缸里弹了弹,火星子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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