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吃那些药片,要是吃了一阵子没动静。”
“那就去找那个老先生,慢慢地来调理。”
娄晓娥点头,嗯了一声。
“跃民,除了你方才讲的这些,我自己还得注意什么?”
陈越抿认真想了几秒,语气正经起来:
“你嘛,倒也不用额外折腾什么。”
“平常吃好一些就行,把身上那点肉留住。”
“打扮得利利索索、漂漂亮亮的。”
“日子过得舒心点。”
“到那时候,保准头一回就怀上。”
“生个又白又胖的男孩,跑不了。”
娄晓娥听他说完,脸上升起一抹藏不住的笑意,带点不好意思地横了他一眼:
“你这话当真?”
“你怎么就那么肯定,我一下子就生儿子?”
陈越抿嘿嘿乐了一声。
视线又在娄晓娥身上来回绕了一圈,带着点黏乎的味儿。
“老辈子人传下来的说法——”
“那地方鼓囊的女人,好生养,生一个就是一个胖小子。”
娄晓娥脸颊上的红晕顿时更深了。
# 冬日暖阳下的暧昧
笑声像银铃般碎落在房间里,久久不散。
“你这张嘴啊!”
娄晓娥嗔怪地瞪了他一眼,仰头将杯底最后几滴麦乳精倒入口中。
舌尖舔过嘴角,她放下搪瓷杯,站起身拍了拍衣角。
“天色不早了。”
她朝窗外瞥了一眼,昏黄的路灯已经亮起,“我得走了。
要不然等茂哥回来,又该念叨我了。”
话语里带着几分娇嗔,几分暗示。
“成,娄姐慢走。”
陈越抿没有挽留。
夜色渐浓,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传出去总归不好听。
他站在门边,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
娄晓娥扭着纤细的腰身,脚步声渐渐远去。
陈越抿望着黑漆漆的夜空,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笑:“许大茂啊许大茂,你家的墙头,怕是要长草了。”
第二天正午,阳光倒是灿烂,可寒气依旧刺骨。
气温低得能冻掉耳朵,连屋檐下的冰溜子都闪着冷冽的光。
陈越抿的脸被寒风吹得发红,鼻尖吸着冷气,嘴里呼出的白雾一团接一团。
他蹬着那辆半旧的自行车,吱呀吱呀地往四合院方向赶。
这几天正是储备冬菜的高峰期。
各个单位、街道、居委会都在组织员工和居民抢购大白菜。
红星轧钢厂也不例外。
上午巡逻时,陈越抿特意绕到后勤处楼后瞅了一眼——食堂门口和办公楼侧面,停着四五辆绿色的嘎斯卡车。
车厢里码得整整齐齐的,全是剥干净了的老帮子、裹得瓷实的大白菜,绿白相间,看着就水灵。
比胡同口菜站卖的强了不知多少倍。
这其实是轧钢厂给职工们暗中留的福利——只有本厂员工才有资格在这儿买菜。
街道上卖的那些,不光品相差,还得熬夜排队,冻得手脚发麻才抢得到。
想起往年的光景,陈越抿不禁摇头。
以前一家人为了囤冬菜,轮流在寒夜里守着菜站门口,棉袄裹得跟粽子似的,脚趾头都冻得没了知觉。
现在,总算熬出来了。
# 冬储菜
轧钢厂那边直接就能买冬储菜,不必折腾别处。
趁着午休空档,他蹬着自行车往父母家赶——得问问张桂芬的意思,定个准数,免得买多买少两头难办。
买多了:开春一暖和,菜烂在地窖里,白瞎了那份辛苦钱。
买少了:冬天还没熬过去就得掏高价补货,更不划算。
他那个随身空间四季恒温,堆什么都不怕坏。
但这一车菜哪是给自己备的?全是替老宅那边盘算。
虽说户口早分出来了,可该搭把手的时候,总不能装看不见。
大路两侧,卡车一辆挨一辆,车厢里码满大白菜,绿白相间。
还没开售,胡同里的住户已经乌泱泱地排开了队。
那些人裹着灰扑扑的厚棉袄,鼓鼓囊囊像套了几层壳子,双手缩进袖筒,戴手闷子、套耳罩,呼出的白气一团团散在空中。
脚冻狠了,便在地上一下下跺着,鞋底磕在冻硬的土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男女老少站在一起,粗看几乎分不出谁是谁——那些灰蓝的棉袄把所有人裹成了一个样。
冷归冷,场面却热闹得出奇。
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