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第139章
    “今儿下午,我去给领导放片子。”

    # 凌晨的胡同口只剩下几盏昏黄的灯光,陈越抿踩着满地碎砖往回走时,搓澡师傅在他后脖颈留下的热乎劲儿还没散尽。

    推开四合院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他听见自己房间里传出锤子敲击木头的声音——三更半夜,谁能干这种活儿?

    探头一看,刘三儿正蹲在墙根底下,手里攥着半截蜡烛,另一只手举着锤子往砖缝里楔楔子。

    墙面上已经开出一个半人高的洞口,碎砖头和灰土堆在地上,空气里飘着生石灰和旧木料混合的呛味。

    “跃民哥回来了?”

    刘三儿抬起头,脸上蹭了一道灰印,“按你说的,明儿就能把通道打透。

    后墙那面的窗户框子也拆了,换了你从南城买回来的那批玻璃。”

    陈越抿蹲下身,伸手摸了摸洞口边缘。

    那些砖头切口整齐,不像用凿子硬敲出来的——刘三儿这小子确实有手艺,干这种活连邻居都吵不醒。

    “地龙呢?”

    陈越抿站起来,用脚踢了踢墙根底下新铺的青砖,“火道走得通不?”

    刘三儿把蜡烛举高了点,烛光在墙面上投出两个人摇晃的影子:“我找人从城外拉了趟耐火砖,顺着墙根底下砌了条烟道,一直通到西厢房那头的烟囱。

    冬天往地龙口里添一捆柴,整个屋子地面都是热的。

    这玩意儿我只在早年给城南那个大户人家修过一回,那家老爷子冬天就靠这法子过活。”

    陈越抿用指甲抠了抠砖缝里嵌的灰浆,干了没两天就已经很硬实。

    刘三儿干活从来不会让他过问第二遍,这一点是他最放心的。

    他拐进隔壁那间原先当仓库用的屋子。

    推开新安的门板,门轴上了油,一点声响都没发出来。

    屋里靠墙摆了一排书架,是刘三儿用榆木打的,表面没刷漆,只打磨得光溜溜的,手摸上去有一种温润的手感。

    书架顶上的边角做了圆角处理,这个细节是陈越抿没想到的。

    “这边按照你说的,墙上嵌了暗格。”

    刘三儿跟进来,指了指靠床那面墙壁,“平时合上就是个柜门,推开能藏些要紧的东西。

    我在夹层里塞了层隔板,潮气上不来。”

    陈越抿用指关节敲了敲墙板,听见空的回响。

    这活儿干得地道,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那一圈隐形的门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