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人操那个心做什么？”
他跨出池子，赤脚踩在湿漉漉的水泥地上，往更衣室走去。
许大茂一个人泡在水里，耳边只剩下哗哗的水声。
他看着自己泛红的皮肤，忽然觉得这水烫得有些受不住。
许大茂那套把戏，拢共就那么几步。
先是瞅准了对眼的姑娘，带人下顿馆子，再陪着看场电影。
折腾个三五回，总能遂了他的愿。
就连撩秦京茹那会儿，用的也是这个路子。
嘿， ** 都灵。
这套路放到后世，照样吃得开。
陈越抿看许大茂在那儿死咬着不认账，肚子里直泛嘀咕：得了，你什么人我还能不知道？说到底，许大茂身边那点桃花运，连他都觉得眼热。
电视里那些水灵灵的姑娘，一个一个全栽他手里了。
每回瞧见那画面，陈越抿恨得牙根痒痒。
现在，自己穿进这壳子里了，许大茂兜里那点福气，他得替人接着啊。
啧，扯远了。
陈越抿脸上堆着关切，往前凑了半步：“大茂哥，既然你在外头手脚干净，我看那老中医十有 ** 是看岔了气。”
许大茂闷声叹了口气，喉咙里咕哝一句：“但愿吧。”
看他那丧气的模样，分明心里头早就认了大半，对那个白胡子老头的话笃信不疑。
陈越抿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压低声音又说：“大茂哥，你这么琢磨不是个事儿。
要不这样——明天你上咱们红星医院，去生殖科挂个号，再让大夫好好查一出。
真要有毛病，让人家给你开点西药。
先吃上些日子。
不顶用的话，你再回去找那老中医，让他给你抓几副汤药。
中药西药轮着来，总有一头撞上去的吧？你放心，人世间只要是病，就准有药能把它收拾了！”
许大茂听了这句，像是一瓢凉水浇醒了神，挺直的腰板刹时松了松。
陈越抿没给他喘气的工夫，跟着又递了一句：“要是明儿到医院，医生翻了半天说你这儿没毛病——那问题就不在你身上了。
说不定，是我嫂子那边……到时候，你自个儿琢磨着办。”
陈越抿说话时，手指在木凳扶手上一下下敲着，语气里带着种不容置疑的味道。
他没把话说完，尾音悬在半空。
许大茂听懂了，舌头顶了顶腮帮子。
真要是查出那问题，不用谁提醒，他自己也清楚该做什么——老许家的根，不能断在他手上。
他靠在澡堂子湿漉漉的木板墙上，水珠顺着后颈往下淌，沉默了几秒，才开口：“嗯，兄弟，你这话……倒是有几分意思。”
他的声音裹在水汽里，有些发闷，“可万一明天大夫真撂下一句‘没戏’，那后头怎么走？”
陈越抿把身子往热水中沉了沉，脖颈上的青筋微微鼓起：“茂哥，我琢磨着，明天你还是把嫂子一起带过去。”
他顿了顿，“今晚回去就把话摊开，该说什么说什么，姿态能放多低就放多低。”
“嫂子不是不讲理的人，她能想通。
老话讲，一夜夫妻百日恩，这话总不是瞎编的。
你们在一块儿这么久，这点底子总得信吧？”
许大茂模模糊糊地回忆起来。
他承认自己这人对感情不太干净——给村里放电影那阵子，没少跟姑娘媳妇眉来眼去。
可娄晓娥从头到尾都不知情。
他在外人那里 ** 归 ** ，回了家对她还算上心，两人红了脸的时候，基本上是他先软下来。
逢年过节该送的东西没断过，床笫之间的功夫也从不敷衍。
说不上举案齐眉，但跟左邻右舍比，两口子的日子已经算热乎的了。
他长长吐出一口气，水面上泛起一圈涟漪：“成，今晚我就跟她说。”
他擦了把脸，嘴角扯出点笑意，“跃民兄弟，谢了。
要不是你这几句话点醒，我估计今晚还在自己屋里干着急。”
整个人像是卸了副担子，许大茂舀起一瓢热水，哗啦一声从肩膀浇下去，白气腾起来遮住了半张脸。
两个人在池子里又泡了一阵，随后叫来搓澡师傅。
一个毛刷一毛钱，师傅手臂上的肌肉鼓鼓囊囊，每搓一下都带着力道，像是要把人整个剥一层皮下来。
浴池里头的水汽刚散尽，许大茂胡乱搓了两把，套上衣服，往陈越抿那边偏了下脑袋：“我先撤了。”
没等回应，人已经撩开帘子往外走。
脚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