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滑,让热水没过肩膀,只留一颗脑袋露在水面上。
蒸腾的雾气模糊了眼前的视线,他闭上眼,感觉四周只剩下水声和自己的心跳。
过了好一会儿,他忽然又睁开眼。
“茂哥,你外头没沾人吧?”
这句话问得突然。
许大茂原本正盯着天花板发呆,闻言猛地回过神,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
他干笑了两声,声音有些发紧:
“兄弟,你这玩笑开得……”
他边说边用手划拉着水面,“我老许可是结了婚的人,哪能在外头乱来?你嫂子那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要是让她听见这话,怕是得拿菜刀卸了我这双腿。”
陈越抿没接话,只是侧过头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让许大茂心里头有些不自在。
他赶紧把视线移开,假装在研究池壁上贴着的那块白瓷砖。
可脑子里那些画面却不受控制地涌上来——麦草垛里的女人头发上沾着碎秸秆,月光下晃动的白大腿,还有那些小媳妇塞给他热鸡蛋时手指尖的温度。
他下乡放电影那会儿,银幕一挂,喇叭一响,整个村子的人都来了。
人多眼杂,他总能找到机会。
有时候给个前排的好位置,有时候塞几颗水果糖,有时候干脆从兜里摸出几张毛票。
那些姑娘寡妇们的眼神他看得分明——有贪那便宜货的,有图他城里人身份的,也有纯粹寂寞太久的。
麦草垛、玉米地、村头废弃的土坯房,都成了他 ** 的窝子。
城里头他也没闲着。
每个街道轮着放电影,总能碰上几个看对眼的。
他工资本来就高,每个月四五十块钱的进账,放在那会儿算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更别提娄晓娥嫁过来时带的那几箱子嫁妆——金镯子、银簪子、绸缎料子,随便拿出一件都能顶普通人家半年的嚼用。
有了钱,腰杆子就硬。
他请那些女人们下馆子,买雪花膏,送的确良的布料子。
一来二去,事情就那么成了。
可这些事儿,他哪敢在陈越抿跟前说透?
“茂哥,”
陈越抿的声音又响起来,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味道,“你当我真不知道?”
许大茂的心猛地揪紧了。
水汽钻进他的鼻孔,呛得他咳了两声。
“兄弟,你这话……”
“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