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夹出一根烟,叼在嘴边点燃。
烟雾从鼻孔慢慢挤出来,他才开了口:“一个个毛躁啥?”
他弹了弹烟灰,扫了一圈:“这种事就算提前跟你们说了,你们除了撸袖子打架,还能干啥?哥几个,都一把年纪了,别一遇事就喊打喊杀。
冷静点。”
他把烟从嘴角拿下来,指了指椅子:“事情我已经摆平了。”
啊?
几个人全愣了。
钢蛋嘴巴张着合不上,铁蛋眼睛瞪得像铜铃。
这人不声不响的,怎么就完了?
陈越抿摆摆手,示意他们坐下来。
他从烟盒里抽出几根,挨个递了过去。
等烟都点着了,他才慢慢开了口。
他把事儿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唯独把车克俭那几十万黄金的事咽进了肚子里。
别的细节没藏着掖着,一件一件讲得清清楚楚。
钢蛋他们边听边拍大腿,嘴里啧啧个不停,拳头攥了又松,松了又攥。
话音落了地。
陈越抿从帆布挎包里掏出一把黄澄澄的小金条,往桌上一搁。
金条碰撞桌面发出沉闷的脆响,几个人眼睛一下子亮了。
他们以为陈越抿是在显摆从乱子里捞回来的东西,目光里全是羡慕。
陈越抿不动声色地扫过他们脸上的表情。
铁蛋的嘴角刚扯出一个弧度,陈越抿就把烟卷叼得歪歪斜斜,眼皮子一夹,声音里带着火星子:“弟兄们!”
他吐出一口灰白的烟雾,眯缝着那只没被烟熏到的眼睛:“这笔账咱们不能就这么咽下去!”
“把那群 ** 送进局子里,那叫开胃菜!”
他拿烟头朝虚空点了点,“里头我已经打了招呼,有朋友会好好侍候那几个杂碎。”
笑声从喉咙里滚出来,带着砂砾般的粗糙感:“段五那老小子攒的那点家底,我全给端了!”
“端回来干嘛?”
他故意顿了一顿,目光扫过一圈,“自然是撒给自家兄弟!”
“来,人人有份!”
什么?真要发?
几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愣在原地。
一根手指头没动过,就能捧上金条?
陈越抿说完就开始往他们手里塞东西。
铁蛋浑身缠着绷带,伤得最狠,直接塞了三根小黄鱼。
钢蛋的伤排第二,两根。
剩下的金宝、小老虎、胖子——只要在场的人影,一个都没落下。
一人一根,不偏不倚。
八根手指粗的金条转瞬就发了出去。
谁让陈越抿这回捞得够狠呢。
当然,他兜里剩下的那些,跟分出去的相比——不值一提罢了。
他吃肥肉,兄弟们啃骨头。
这点东西,他舍得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