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兄弟。”
钢蛋指了指陈越抿,“过来看看。”
街坊把碗搁桌上,目光扫过陈越抿的脸,又看了看他的鞋,笑了笑,转身走了。
脚步在院子里没停留多久,房门关上了。
陈越抿磕了磕烟灰。”明天开铺子,你早点过来。”
“知道。”
钢蛋点头,“该上的货我都备好了。”
窗外的天色暗下来。
炉火的光映在墙上,晃动着,像有人在那头走动。
棉帘子纹丝不动,门外的风被挡住了。
这屋子里暖和。
面汤进了肚子,烟也抽了半根。
陈越抿靠在椅背上,脚伸到炉子边上,鞋底烤得发烫。
他想,车家那几口人现在要是能在炉子边上坐着烤烤火,也不至于都关在号子里。
可偏偏是他闺女那张嘴,说了不该说的话。
段五爷听了枕头风,信了。
陈越抿卷了那笔钱。
一家子老小,挨个进去。
这能怪谁?只怪有因便有果,有果便有因。
报应这种事,不早不晚,该来的总会来。
他掐灭烟头,站起身。”走了。”
钢蛋送他到门口。
棉帘子掀开时,冷风呛得人鼻子发酸。
院子里黑黢黢的,只有远处路灯漏过来一点昏黄的光。
自行车推出去时,门轴吱呀响了一声。
钢蛋站在门口,看着他骑上车,看着他的影子被路灯拉长,看着他在拐角处消失不见。
关门声很轻。
棉帘子重新落下来。
屋里的笑声又响起来。
胖子那嗓子差点把房顶掀了:“ ** ,民哥,真是你啊!”
屋里的人听见动静,鞋子都没穿利索就往外跑。
陈越抿抬眼一扫,嘿,金宝、胖子、小老虎、钢蛋、铁蛋,一个不落,全在。
钢蛋脸上那一片青紫已经没了影,又变回从前那副凶悍模样。
铁蛋看着也比前两天顺眼多了,虽说脚步还有些虚浮,可脸上的淤肿退得七七八八。
陈越抿记得自己走那会儿,这货瘫在床上跟丢了半条命似的,现在起码能自己下地站着了。
看来留下的那盒子药丸,效果真不赖。
“民哥!”
几个人呼啦一下围上来,跟护着什么宝贝似的把他往里挤。
有人伸手推他的背,有人拽他的胳膊,簇拥着他往屋里挪。
“得了得了,进屋说话。”
进了门,陈越抿把挎包往桌上一搁,先拽过铁蛋的手腕,指尖搭上去,细细摸了一会儿骨头的位置。
“底子不错,恢复得挺好。”
他松开手,抬眼看了铁蛋一眼,“不过也就两天光景,别急着干重活。
再躺几天,把力气养足了再说。”
铁蛋脑袋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连声答应。
陈越抿转过身,从挎包里掏出一只暗红色的木盒子,巴掌大小,盖子合得严严实实。
他把盒子递过去:“铁蛋,这里面是长骨头用的药丸。
一共七粒,一天一粒,吃完一个星期,骨头就长好了。”
昨晚睡前,他在系统商城里翻了好一会儿,最后咬牙用功德点换了一盒特级生骨丸。
商品介绍写得清楚:快速修复骨裂,七日痊愈。
铁蛋双手接过盒子的时候,指头都在抖。
“民哥,谢了!”
钢蛋站在旁边没吭声,可眼里的神色比铁蛋还热。
他现在对陈越抿的医术,半个字的怀疑都说不出口。
别的不提,就单说那活血化瘀的丸药,他跟铁蛋可是实实在在领教过滋味的——那效果,简直绝了。
胖子凑到他跟前,嗓门压不住:“民哥,钢蛋挨揍这事,我跟虎子几个今天才摸着边。”
小老虎攥着拳头砸了下大腿:“你咋不早吱声!”
“现在呢?到底了没?”
胖子又追了一句,额头上冒出一层细汗。
小老虎脖子一梗:“就是,民哥你得跟兄弟们通个气!谁他妈敢动咱的人,我把他们腿一根根卸下来!”
钢蛋跟铁蛋这俩天都没见到陈越抿的人影。
自从上次那档子事后,陈越抿就跟人间蒸发了一样,谁也不知道他跑哪去了。
钢蛋心里像有只蚂蚁在爬,急着想知道结果,往前迈了一步:“民哥,你给咱透个底,究竟咋整的?”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屋里吵得像菜市场。
陈越抿屁股往椅子上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