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东西他认识。
正是他故意留在那只盒子里的物件。
他摆出一副意外的神情:“这是……?”
张福泰压低嗓门,几乎是用气音说话:“从段五爷家地窖里翻出来的。
八成是那小子的赃款。
咱们几个分了,没人会知道。”
陈越抿嘴角缓缓勾起一道弧度,带着几分玩味。
他这位远房舅舅,倒真是会做事的人——懂得什么该拿,什么该分。
他故意犹豫了一下,语气里透出点矜持:“老舅,这不太合适吧?”
# 正文
张福泰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三下,米文斌的目光从陈越抿脸上移开,落到桌角那包东西上。
郭强吞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
“跃民。”
老舅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怕被墙根 ** 了去,“这钱你得收下。”
陈越抿没接话,视线在那三人脸上扫了一圈。
张福泰的眉心拧出两道竖纹,米文斌的嘴唇抿成一条线,郭强的手掌在裤腿上反复摩挲。
“你不拿,”
张福泰的指节在桌面上叩出沉闷的响声,“我们三个都得原封不动交上去。”
他把桌上的布包往前推了推,布角露出暗色的纹路。
“我已经分好了。
郭强那小子,先支走了一笔,买了辆自行车,后轮还带着链条挡板。”
陈越抿的目光落在布包上,没动。
老舅的声音里多了丝恳求的意味:“你要是不收,我这张老脸……”
陈越抿终于点了头,嘴角扯出一丝为难的笑:“行,我就厚着脸皮收下了。”
张福泰呼出一口气,肩头明显的松了下来,嘴咧开露出牙。
米文斌的眉头跟着舒展,郭强更是在椅子扶手上拍了一巴掌。
都说男人之间最铁的纽带,是并肩在战场上摸过枪,是同窗苦读熬过夜,是一起分过见不得光的东西,是一起干过那档子 ** 事。
可枪杆子跟书本,跟他们几个的年纪对不上号。
至于 ** 韵事,眼下这新社会,谁还敢明目张胆?如今一起分了这笔钱,总算是占了一条。
张福泰其实没必要跟陈越抿摊这个牌。
钱早就分好了,东西也在他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