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地窖里头那只檀木盒子里的金子失窃这事,悄悄甩锅到别人头上。
第三层,要是张福泰他们真抄到了好东西,看看他们是老老实实上交,还是私下吞了。
要是私吞了,会不会记得分一份过来?
这就像往水面上扔了一粒石子,看看能激起多大的涟漪。
要是张福泰他们通过了这个考验,那接下来的特务案子才有资格坐下来谈合作。
要不然,凭什么白白给人家做嫁衣?
雪花又开始飘了,细细密密的,像柳絮贴着灰墙根打旋儿。
自行车链条在寂静里咯吱作响,我蹬着车拐进四合院的拱门时,夜已经深得发沉。
院子里没半点人声,只有窗户上透出的昏黄灯光,把雪地映得斑斑驳驳。
打浆糊的声音从几扇门后隐约透出来——刷子刮过纸面,黏稠又绵密,像某种无声的暗号。
前院照壁上那块黑板又在夜里更新了,粉笔字歪歪扭扭地列着名次:贾家排第一,阎家紧跟在后面。
火柴盒子的计数咬得死紧,那数字看着都透出一股 ** 味。
我在黑板上瞥了一眼,嘴角绷了绷。
今天跑了一趟,怀里揣的是十几万的金条,沉甸甸地压在棉袄内兜里。
院里这些人,正为了几块钱的糊火柴盒生意争得面红耳赤。
这种反差像一根针,轻轻扎了一下我的喉咙,笑声差点没压住。
推开门,屋里暖意裹着煤灰味扑过来。
小白蜷在炕上,尾巴搭着鼻尖,睡得正沉。
听到动静,它支棱起耳朵,伸了个懒腰,爪子撑开又收拢,嘴里发出两声细碎的哼哼。
我脑子里直接响起了它的声音:“你身上有股味儿,金的。”
我愣了一下,把门带上:“这你都闻得出来?”
小白眯着眼,喉咙里滚出一串咕噜,像在笑。”就是金的,没错。”
我摇了摇头,脱下棉服挂上衣架,顺手拨开火炉的风门。
煤球添进去,炉膛里一下子窜起橙红的火焰,热气沿着墙壁爬开,把屋角那些冷冷的影子逼退。
我给自己倒了杯茉莉花茶,热汽裹着花香腾起来,整个人往沙发里一沉。
小白跳上膝头,爪子轻轻扒拉我的袖口。
我捋了捋它背上的毛,说:“明天,咱这屋子和隔壁那间得打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