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第133章
家的绝户头住处,能藏住这么多硬通货。

    脚步声消失在后巷的拐角。

    陈越抿从电线杆的阴影里走出来。

    他没有跟太近。

    在纺织厂混了这些年,他学会了看人走路——车克俭刚才步子发飘,膝盖打弯,像扛着看不见的重物。

    这老东西腰里揣着什么,他得亲眼瞧瞧。

    柴房的门锁是新换的。

    陈越抿伸手一拧,锁簧弹开的力道比预想的松。

    他用指甲把锁芯里挤出的黄油刮掉,门轴转起来没发出半点声响。

    地窖口盖着两层木板。

    掀开第二层时,一股混合着白菜腐烂味的潮气扑面而来。

    手电光扫下去,土台阶上的脚印很新鲜,脚尖朝向全是朝里。

    白菜被翻动过。

    好几颗还滚到了墙角,菜叶上的泥印子没干透。

    陈越抿蹲下来,用手掌在地面上按了一圈——中间有块地砖的缝隙比周围的宽,能塞进两根手指。

    他没犹豫。

    撬棍是从隔壁工地顺来的。

    砖缝里塞进铁片,手腕一压,整块地砖连着泥浆翻了起来。

    底下是个铁皮箱子。

    箱子很沉,拉手的位置镶着磨得发亮的铜片。

    陈越抿把箱子拖上来时,底下的土还在往下掉。

    锁扣没挂死。

    掀开盖子的瞬间,手电筒的光被弹了回来。

    金条。

    码得整整齐齐。

    油毡纸隔开一层又一层,最上面是小黄鱼,密密麻麻挤满整个箱面。

    陈越抿数了一遍,一百零八根,每根都是标准的一两重。

    按市价算,一根两百块,光这一层就值两万一千六。

    中间那层垫得更厚。

    五十根大黄鱼,每根十两重。

    他拿起来掂了掂,指尖能摸到底部打的钢印。

    两千块一根,十万元就这么码在木头盒子里。

    最底下是银洋。

    几捆袁大头用牛皮纸卷着,还有五六个银锭子,手电光扫上去,银面泛着乌青色的旧光。

    陈越抿把金条按原样码回去,鼻子哼了一声。

    车克俭啊车克俭。

    你藏了这么多年,这下全便宜我了。

    他把箱子推回原位,地砖重新嵌好,白菜堆回原样,地窖木板合上,柴房门锁挂回去——手法和车克俭走时一模一样。

    巷子里的风大了些。

    陈越抿把手心里的汗擦在裤子上,嘴角扯出一个笑来。

    他和车克俭打过不少交道,可从来没像今晚这么“铁”

    过。

    一起贪过赃嘛,那才算真交情。

    阳光透过窗棂斜斜地洒进来,照亮了木箱里成排的金条。

    那些金条码得整整齐齐,每一根都泛着沉甸甸的暗光,像熟透的麦穗低垂着脑袋。

    陈越抿蹲在潮湿的地砖上,指尖擦过那些冰凉的金属,心里算了一笔账——这一箱金子,少说值十二万往上。

    那时节,街面上普通人家的工资不过几十块钱。

    这么一比,那数字就像从天上砸下来的石头,砸得人头脑发昏。

    怪不得车文丽总说她家吃喝不愁,光这一箱子,就算养上几口闲人,躺着吃也够吃上好几辈子。

    可车克俭这人,向来是钻书里都看不到他尾巴尖的。

    他怎么可能把家底全堆在一处?像他那样谨慎到骨子里的人,藏钱的本事比老鼠打洞还高明。

    眼前这一箱,顶多算是个幌子,真正的家底怕是还埋在别处。

    光是露出水面的一角就超过十二万,那整个车家这些年到底搜刮了多少民脂民膏?

    陈越抿把大小黄鱼一根根捡起来,手心里感受到金条的分量。

    他将这些沉甸甸的玩意儿全塞进了随身空间里,只留下那些不值钱的银锭子和现大洋。

    那些银锭子上沾着灰,边缘都被磨得发暗,躺在大箱子里像一堆没人要的石头块。

    他把盖子合上,重新封好地砖,故意在地上撒了一层土,又把堆白菜的地方扯得乱糟糟的。

    痕迹弄得越明显越好,只要有人进来,一眼就能看出这地方被人动过手脚。

    他记得自己 ** 进来时,特意打量过院子里的摆设。

    张福泰那帮人应该还没过来搜查过,屋里那些瓶瓶罐罐都还摆得跟主人在时一样。

    那点不值钱的银锭子和现大洋,就留给张福泰当 ** 包吧。

    这么一安排,好处有三层。

    头一层,让那些搜查的人看见战利品,心里有了底,自然愿意顺着这条线往深处挖。

    第二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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