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就成了临时停靠点。
进城的货运列车排成长龙,主干线调度不过来时,车务段就会把几列货车先塞进支线等待。
等那些速度更快的客车通过,信号灯变绿了,才放这些货车重新上路。
院子面积大得惊人,足足占了大半条街。
停在里面的火车头吐出白色蒸汽,在阳光下像一根根竖起的羽毛。
铁轨两侧堆着码放整齐的货物,有些用防水布盖着,有些直接暴露在空气里,表面落满灰尘。
陈越抿把自行车推进树丛里,枝条剐蹭着车把发出细微的响声。
他蹲下身,目光扫过四周。
脚下这片地长满了杂草,枯黄的茎秆在风里微微打着颤。
几条铁轨从荒地边缘穿过,轨道两侧的碎石被晒得发白。
再远一些,田地里的麦茬竖着,像一层干硬的刷子。
这个时间点,周围静得让人后背发凉。
没有任何活物走动的声音。
物资局的货场就立在荒地边上。
围墙砌得很高,顶端拉着一圈圈铁丝网,在灰蒙蒙的天光下泛着暗沉的光。
货场两头各有一扇大铁门,铁门底下铺着两条铁道支线,笔直地延伸进院子里。
平时没火车来的时候,两扇门都锁得死死的。
只有听见汽笛声,才有守卫跑去开门。
陈越抿手脚并用,很轻松就翻上了墙头。
他借着一棵 ** 子树的树干遮住身形,朝院子里望过去。
货场里停着一列黑色的客运车厢。
车皮颜色发乌,车顶落了一层灰。
这列火车没有靠上月台,大概是临时停靠,等着给别的车让道。
段五爷这时候已经进了货场大门,身后跟着几个手下,步子走得并不快,方向却很明确——全都朝那列黑皮火车走去。
火车头那边的车门被人拉开,有人跳了下来。
那 ** 肤挺白,鼻梁上架着一副眼镜,身上穿着车长制服,领口扣得一丝不苟。
陈越抿看清那张脸,愣住了。
他又仔细看了两眼。
没错。
苏顺利。
这人之前和陈越抿一起押车去春城,在车上当车长。
半路出了状况,陈越抿早就在心里给他记了一笔。
更何况,他还是敌特分子苏汉生的亲戚。
现在怎么又在这地方冒出来了?
苏顺利落地之后,段五爷脸上堆满笑,快步迎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