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方不偏僻,叉子家斜对面那条胡同,和平门旁边。
一个 ** 的小院子,周边安静。
三合院门口的那把铁锁挂得纹丝不动。
陈越抿把眼睛贴上门缝,院子里的青石板空荡荡的,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民哥,别瞅了。”
叉子在身后压着嗓子催了一句,“去马老三那儿碰碰运气吧,那帮人十有 ** 窝在那边。”
陈越抿收回目光,点了下头:“走。”
两个人从巷子里拐出来,沿着主路走出去不到五十米,路边的二层小楼就露了头。
门头上的烫金招牌在傍晚的光线里泛着暗沉的光,那几个字写得倒有几分力道——“马老三羊肉馆”
。
一楼大厅里摆着十来张桌子,楼上用木板隔出了几个包厢。
正是晚饭的钟点,稀稀拉拉的客人正往门里晃。
店门口站着一个戴小白帽的老头,下巴上一撮山羊胡子,正躬着身子招呼客人。
叉子探头往里扫了一圈,眼睛忽然亮了,伸手扯了扯陈越抿的袖子:“民哥,人在那儿!斜对着门那张桌,第二桌。”
陈越抿顺着叉子的视线望过去,果然看到一个熟悉的面孔坐在那边。
那年轻人头顶抹了油似的亮,鼻梁上架了副金丝眼镜,身上套了件板板正正的中山装,正和一个脸上一道刀疤的男人面对面吃涮羊肉。
铜锅里的汤翻滚着,白汽腾腾地扑到两个人脸上。
刀疤脸块头不小,肩膀宽得像堵墙,咬一口肉,抹一把汗,时不时跟对面那人笑上几声,看起来兴致不低。
“民哥,那就是段五爷——脸上有疤的那个。”
陈越抿眯着眼看了几秒,嘴角微微一扯。
“走,进去占个座。”
铜锅里的汤咕嘟咕嘟翻着白浪,蒸汽裹着羊肉的膻香往上扑。
陈越抿夹起一筷子羊腿肉搁进麻酱碗里,蘸也没蘸透就往嘴里送,嚼了两下,眼神却往那扇屏风的方向飘。
屏风是木框糊了层绢布,透光不透视,正好把两桌人隔开。
他这边能听见那边的杯盏碰撞声,还有姜成那副刻意压低了却压不住的嗓子。
“您是不晓得,那几个穿将校呢的,横得跟什么似的!”
姜成的声音从屏风那头传过来,里边带着几分酒劲儿,“我往那一站,他们倒先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