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光。”活血化瘀的药丸,你跟铁蛋一人一天吃一颗。
效果比医院打的点滴快,不用往卫生院跑了。”
钢蛋接过瓷瓶,拇指搓了搓瓶身粗糙的纹路。
他对陈越抿已经没什么疑虑——金宝那档子事摆在那儿,治得好疯狗的人,总不会拿兄弟的命开玩笑。
他说没事,那就是真没事。
“给铁蛋擦擦身子,换件干净衣裳。”
陈越抿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沾的灰,“这几天你就在家养着,照顾他,顺道歇一歇。
那帮杂碎,我来收拾。”
钢蛋牙关咬得咯咯响,“民哥,我没事,我跟你——”
陈越抿一巴掌按在他肩上,力道不重,但压得稳。”不用。
对付他们,手段随我挑,少说百八十种。
兄弟,听哥哥一句劝,把伤养结实了,旁的事先放一边。”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这间漏风的土屋,“咱们的公司刚试营业,还没正式跑起来。
你跟铁蛋是底下的桩子,桩子不稳,楼盖不起来。
等我扫清了那帮人,市场全是咱们的——到时候,有你忙到脚不沾地的日子。”
钢蛋垂下眼皮,盯着自己粗糙开裂的手指,半晌点了点头。”成。
民哥,你自个儿当心。”
陈越抿又嘱咐了几句,推过院墙边的二八大杠,跨上车座。
链条咬合齿轮发出一阵干涩的摩擦声,车身一歪,朝厂区方向拐去。
早晨还有个会,金处长那边定的时间,不能旷。
他蹬着踏板,碎石子路在轮胎底下噼啪弹开,迎面扑来的风带着露水和煤灰的气味。
回到厂里,先到办公室露了个脸,签了到簿。
然后端着搪瓷缸子往会议室走,门缝里已经透出金处长那副烟嗓子的咳嗽声和稀稀拉拉的椅子拖动声。
# 正文
日光爬到院子正中时,金灿烂拎着食盒推开了门。
菜香在冷空气里打了个转,她招呼陈越抿过去吃饭。
那人摇了摇头,说想出去走走。
毛线手套套上手指,棉帽子压住耳朵,自行车链条哗啦啦转起来,往南锣鼓巷方向去了。
要把段五爷那伙人扳倒前,得先探探他们身后站着谁。
姜家那位少爷可能还在街道办待着,陈越抿心想,找干妈魏金菊问一句就能摸清底细。
两条腿蹬得飞快,车轮碾过路面碎冰,嘎吱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