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第124章
    就像有人给他装了一双能在夜里看穿黑暗的眼睛,画面比那无人机传回来的影像还要锐利几分。

    更让他意外的是,隔着老远,他还能跟小白搭上话。

    不过这小家伙的修为显然还嫩得很,一人一狐能感应到的范围,撑死了也就绕着院子转一圈。

    出了那条街,脑子里就只剩下一片空白。

    陈越抿把小白唤回屋里,顺手按下墙上的开关。

    黑暗里,他靠在床头,跟那团毛茸茸的小东西在意识里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起来。

    小白说自己已经活了三百多个年头。

    陈越抿听到这个数字时,后背微微发紧。

    但对于九尾狐这个族群来说,三百岁不过是个刚出闺阁的少女。

    它们那一族,活个千年都算不上稀奇。

    反观人类,能熬过三个世纪,早就该被供进祠堂当祖宗拜了——难怪这小东西刚才半开玩笑地喊他“少年郎”

    ,语气里带着一股子老气横秋。

    小白继续讲她的来历。

    她说自己当年是在昆仑山的雪线以下被一个道士逮住的,那时候她刚断奶,身上还没长出半点法力,软绵绵的爪子连只野兔都抓不住。

    道士把她塞进布袋,一路颠簸着带到了京城,说是要献给当朝的皇帝。

    可还没来得及见到龙颜,清军的马蹄就踏破了城门,皇帝在煤山的老槐树上把自己吊死了,那道士也像一阵烟似的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就这样被困在了京城,一困就是三百多年。

    这期间,她眼见着朱家的江山垮了台,满洲的铁骑踏遍了中原,又看着那些辫子剪了又留、留了又剪,最后连皇帝的名号都被人从金銮殿上抹了去。

    前阵子,那地方里头动静不小,拆了又修,修了又拆。

    好些个活物被撵走,有的干脆没了影儿。

    它没东西填肚子,没法子才从暗处钻了出来,寻着路子一步一步挪到了这儿。

    结果,叫陈越抿给撞上了。

    它叫小白。

    这名字是陈越抿随口起的。

    说它老,那是真老。

    那地方里头藏了多少年的秘密,一半都叫它看在眼里。

    它躲在阴影里,眼睛亮得不像话,静静瞧着人来人往,一瞧就是三百多年。

    说它是块活着的石头都不为过。

    可事情坏在了修行上。

    也不知哪一步走岔了气,一身本事突然就散了个干净,连带着身子骨也残了。

    那时候正好赶上翻修,四下里乱糟糟的,活物跑的跑、死的死。

    它饿得肚皮贴脊梁骨,才不得不出来碰碰运气。

    陈越抿听它说完,脸上倒没什么大惊小怪的神色。

    他自个儿本就不是什么正常人——脑子里装着一套古怪透顶的系统,人还是从另一个世界穿来的。

    要说谁身上藏着的事多,谁能比得上他?碰到这种稀奇古怪的事儿,他反倒觉得顺理成章。

    “小白,”

    他开口问,“那地方里头,有没有藏着什么好东西?”

    “有啊。”

    “你都摸清了?”

    “当然,我可是在那儿住了三百多年。”

    “改天带我去翻翻呗。”

    “你现在又不缺钱。”

    “缺啊。”

    “得了吧,你那金条堆得可不老少。”

    “这你也知道?”

    “我翻出来的。”

    “呃……”

    “干嘛?”

    “要不你还是别开口了,当只嘤嘤叫的狐狸挺合适。”

    “我本来就叫嘤嘤,只是这声音,只有你能听懂。”

    “那你变成人形,好看不?”

    “不知道。”

    “怎么不知道?”

    “还没变过。”

    “哦。”

    天刚蒙蒙亮,陈越抿睁开眼皮的瞬间,指尖便朝床榻外侧探去。

    触感落空。

    那个平日里蜷缩成一团、打着小鼾的白毛影子,不见了。

    但他心里清楚,对方没走远。

    那种从骨子里长出来的感应还在——像根看不见的线,一头拴在他心口,另一头牵在那个熟悉的魂魄上。

    他闭上眼,沉下意念。

    视野切换了。

    屋顶上堆积着干枯的树叶,踩上去会发出碎裂的声响。

    两只肥硕的野禽横躺在地面,翅膀还在神经质地抖动,脖颈处的伤口已经洇开一圈深色。

    第三只被一只覆着白毛的爪子死死按住,细软的羽毛被折腾得四处飘散,有几片粘在晨露里。

    紧接着,画面里出现了撕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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