跃民想怎么折腾随他去。”
撂下话,他转身迈步出去。
母亲和姐姐先是一怔,随即脸上漾开笑,眼眶却跟着泛了红。
这对父子之间那根绷了多少年的弦,她们比谁都清楚。
今天陈金顺能软下口,简直是铁树开了花。
嫂子坐在客厅里,给小妹指着课本上的拼音。
灯光落在那页纸上,照出几道铅笔写的歪扭字母。
陈越抿从里屋走出来,目光扫了一圈,没见到陈跃文的身影。
他开口问:“嫂子,我哥人呢?”
刘亚楠抬起头,眼睛里像映了碎光。”刚出去,给他朋友还自行车去了。
下午办事借了人家车子用。”
陈越抿沉默了一会儿,从随身带出的空间里摸出一张票券。
纸边微微卷起,印着“自行车票”
几个字。
他把票搁在桌上,说:“嫂子,这票是我们领导送的。
我现在也用不上,留给你和我哥。
买辆车吧,每天走去学校太远了。”
刘亚楠愣了一下,随即站起身,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惊喜:“跃民,真谢谢你!你哥抽了那么久,一张都没抽到。”
她说得没错。
没门路的人,只能挤在几百号人里抢那一个名额。
那概率,等上几年也未必能撞上。
陈越抿笑了笑:“嫂子,买车的钱够么?不够我给你们添点。”
刘亚楠眼眶发热,点了点头:“够,攒够了。”
“那行,有啥事你跟我说一声。”
他转身往门口走,又补了一句:“爸,妈,姐,我先走了。”
“等等我!”
陈月晴从椅子上跳起来,手里攥着半截织针和一团毛线。
她说围巾还没收尾,得回去赶工。
身后传来一声喊:“跃民,你等下!”
刘亚楠转身走进卧室,翻出一双深蓝色的毛线手套,针脚密实,指尖还缀着几道收边纹路。
她走到陈越抿面前,把手套递过去:“给你织的,闲下来的时候练的手艺。
比不上月晴手巧,你别嫌弃。”
陈越抿咧嘴笑了一下:“嫌什么嫌?百货商店里卖的哪有这个实在。”
他顿了顿,又说,“嫂子,我真用不上,手套家里攒了好几双。
留给我哥骑车戴吧。”
刘亚楠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眼底的光暗了暗。
她没再说话,直接把手套塞进陈越抿的棉衣口袋,布料擦过指腹,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拿着。
我再给他织。”
她的语气压低了些,却带着不容推拒的力气,“你要是不收,那张自行车票我也不要了。
不然我心里过不去。”
陈越抿听完,嘿嘿笑了一声。
他抽出那只手套,套上右手,五指撑开又攥紧,蓝毛线裹着指节,暖和得像是刚从怀里掏出来的。
他举起手在炉火前晃了晃:“行,嫂子,那我就厚着脸皮收下了。”
刘亚楠看着他把手套翻来覆去地看,心里那根绷紧的弦松了松,嘴角弯了一下:“喜欢就行。”
没多久,陈越抿提着袋子回了自己的屋子。
门一关,屋里的热气扑面而来。
炉子上的水壶正咕嘟咕嘟地翻滚着,壶嘴嘶嘶地往外吐白气,蒸汽把玻璃窗蒙上一层雾。
他拎起壶,往暖水瓶里倒了大半,又把剩下的热水淋进洗脚盆,搬了张矮凳坐在炉边,蹲下来把脚泡进水里。
邻居们早散了个干净,各家屋里传来糊火柴盒的声音——谁都不想错过那十二块钱的活儿。
临睡前,陈越抿靠在床头,调出面前半透明的数据面板。
年龄:21
功德点:102900
声望:506070
力量:# 夜色浓稠,陈越抿扫过眼前的数据面板。
精神刻度停在六,敏捷数值是七。
下方并列着三项技能:中医术与西医术均已达到六级水准,枪械术相同等级,格斗擒拿亦不例外。
他深吸一口气,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十万。
那个数字终于突破了十万大关。
指尖在数据边缘划过,陈越抿紧绷的肩膀缓缓松弛下来。
积累功德这条路子算是走对了,让更多人从中获益,那些看不见的数值自然会向上攀爬。
并非只有糊火柴盒那一条狭窄的路径可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