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很深的井底浮上来:“火候不到。
修为不够。”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此刻能听懂我说话的,只有你。
旁人眼里,我依旧不过是一只狐狸。”
陈越抿的眉头拧了起来:“为什么?”
“你喂我的那颗丹药,药力太猛。”
小白的声音里多了一丝埋怨的意味,“我没能尽数吸纳,反倒搅乱了体内的气机流转。
方才咬破你的手掌,便是往你那边渡了一些过去。”
她的语调忽然变得复杂:“只是没想到,这一渡,竟把主从契约给结了。”
“契约?”
“嗯。
如今你我之间有了感应——在一定距离之内,你可以操控我。”
陈越抿心里咯噔一下。
这桥段,他再熟悉不过了。
不就是那些玄幻小说里收服灵宠、绑定性命坐骑的套路么?
“怎么操控?”
他压低声音,眼底闪过一抹兴致勃勃的光。
小白像是看穿了他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声音里立刻竖起一道警戒线:“你别想歪了。”
“所谓的操控,无非是感应我的方位。”
她一字一字咬得很清楚,“另外,可以借用我的视野。”
“视野?”
陈越抿愣了一下。
“闭上眼。
先感知我的位置,再试着接入我的视线。”
陈越抿依言合上眼皮。
起初,眼前只是一片浓稠的黑暗,像被墨汁浸透的棉布。
然后,某些东西开始浮现——模糊的轮廓、光线的明暗、物体的边缘。
画面逐渐清明起来。
是房间。
他熟悉的房间。
但视角很低,几乎贴着地面。
他看到桌腿、椅脚、门槛的棱线——那是小白的眼睛看到的世界。
那只狐狸在屋内走动起来,画面随之晃动、平移、转向,像一台被抱在怀里的摄影机。
“嘿,绝了。”
陈越抿喃喃出声,嘴角不自觉地咧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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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陈越抿盯着掌心那只通体雪白的小狐狸,嘴角不自觉地往两边扯开。
他脑子里蹦出一个念头——这玩意儿,不就是一个活的摄像头吗?
他把小白放到四合院的青瓦屋顶上。
小东西踩着月光,轻盈地沿着屋脊撒开四腿跑了一圈。
陈越抿闭上眼睛,视野里居然浮现出整座院子的全景,连墙角暗处的苔藓都看得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