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第122章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叁大爷,你要是记错了数,我可要从你工钱里扣。”

    阎阜贵乐得合不拢嘴,抬手扶了扶那副用医用胶布缠着的眼镜框:“好!”

    “我保证,一个错字都不会有!”

    九块钱在陈越抿这儿,连根毛都算不上。

    请阎阜贵出来擦屁股,这笔买卖怎么算都值。

    阎阜贵这人,算盘珠子拨得比谁都快。

    有了扣钱这规矩压着,邻里再想造假数据,门儿都没有。

    而且陈越抿刚才话里也没堵死,说了要是阎阜贵不尽心,随时能换人——等于又系了条保险绳。

    黑板被陈越抿拎起来,直接塞到阎阜贵怀里,让他从明天开始造册登记。

    阎家老少一看自家老头揽了这么个油水差事,个个脸上开了花。

    三大妈笑得嘴角快够着后脑勺了,阎解成压着嗓子嘀咕:“还真没看出来,咱爸有两下子。”

    于丽那双狐媚眼亮闪闪的,直往陈越抿身上黏,笑得甜滋滋的。

    倒是陈金顺、张桂芬那几个姓陈的面面相觑,对陈越抿这一手有些摸不着头脑。

    贾家那边却是满嘴苦味。

    贾东旭心里直翻腾——要是自己腿脚利索,这活儿搞不好就落他头上了。

    二大爷刘海中的视线像冰碴子,心里暗骂:好你个陈越抿,这事儿你绕过我,当我透明的是吧?行,我记下了,往后有你受的。

    这些人的神情全没逃过陈越抿的眼睛。

    他心里只是轻轻一笑,也不多言。

    接着他又弯下腰,伸手往地上的袋子里一掏,摸出一个印着外国小囡的蓝色铁盒。

    人群里立刻有人压着嗓门叫了一声:“哟,饼干!”

    “瞧这上头,全是洋字码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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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群的视线齐刷刷落在那物件上,有人伸出手指点了点:“这东西可不常见。”

    陈越抿喉咙里发出一声轻咳,压住了周围的窃窃私语。

    “还有件好事要告诉大伙。”

    他声音不高,却让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这回人人都有份。”

    刚才还安静的人群顿时像烧开的水,咕嘟咕嘟冒起了泡。

    “糊火柴盒这活计,周边的街坊也能拉进来干。”

    他顿了顿,“谁要是能说动五个人以上来干活,我这儿备了饼干,一盒算作谢礼。

    东西不多,谁先到谁拿。”

    话音刚落,人群中炸开一声惊叹,紧接着巴掌拍得噼啪响。

    这活儿真不费劲。

    不就是串个门、动动嘴皮子的事吗?

    几句话的功夫换一盒饼干,划算得很。

    有人扯着嗓子喊:“跃民,旁的院儿也有这排名?”

    陈越抿嘴角往上翘了翘:“这好处是我专给咱们院准备的。

    你要是乐意,也能给他们弄一套,我不拦着。”

    那人往地上啐了一口:“他们倒是想得美!”

    周围的笑声轰然炸开。

    陈越抿抬起手往下压了压:“行,会就开到这儿。

    大伙散了吧,该忙什么忙什么。

    拉来的人列个单子给我,等他们领完料、核对妥当,我再把东西送到你们手上。”

    人群欢呼着散开。

    有人转身去糊火柴盒,有人急匆匆往外走,准备挨家挨户敲门。

    整座四合院像上了发条的钟,第一次转得这样快。

    会议进行时,陈越抿脑中的声望值提示音叮叮当当响个不停,像有人往铜盆里扔了一堆硬币。

    看样子这法子确实合了他们的心意。

    人群散尽后,陈越抿拎着布袋往后院走。

    脚下的青砖缝里渗出傍晚的潮气,屋檐的影子被夕阳拉得老长,像一只迟钝的手慢慢爬过墙角。

    他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急促又零碎,像有人踩着自己的心跳在跑。

    “跃民哥!”

    那声音带着喘,尾音微微上扬。

    陈越抿停住脚,侧过身。

    布袋里的火柴盒碰撞着发出沙沙声,像秋天干透的落叶在风里打转。

    他没急着回头,只是等着那个呼吸声靠近,再靠近,最后停在他身后两步远的地方。

    空气里多了一股汗味,混着皂角的碱味,还有一点点槐花的甜——那是院子里那棵老树的味道,黄昏时总会散发出来,黏黏糊糊地挂在人的衣服上。

    “张婶让我问您,要是隔壁胡同的王家也想干,能算不?”

    说话的是个半大孩子,声音还没完全变粗,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几乎要碰到陈越抿的鞋尖。

    陈越抿把布袋换了个手拎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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