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护城河或什刹海边上蹲半天,哪样不是钱?”
陈越抿差点没笑出声来。
阎阜贵啊阎阜贵,这算盘珠子拨得可真响。
“得,您要是肯帮忙统计,一天给您三毛钱,成不?”
陈越抿慢悠悠地开了口。
阎阜贵的手指头在裤缝上飞快地掐了几下——一天三毛,一个月就是九块钱。
糊一千个火柴盒,手都快磨出泡来了,才挣五毛钱。
他这人手笨,一天坐那儿最多也就糊一千个。
可统计这事儿,三个院子转一圈,顶多一个钟头就能搞定。
稳赚不赔的买卖!
阎阜贵的脸上绽开了笑纹:“成啊,跃民!这活儿,我接了!”
人群里立刻炸开了锅,有人扯着嗓子喊:“跃民,让我来统计吧!我只要两毛钱一天!”
另一个声音紧随其后,不甘示弱地嚷了起来。
前院那个连自己名字都写不利索的丁老三突然冒出一句:“跃民,我就要一毛钱,这活给 ** 得了!”
他平日里就靠拉板车挣口饭吃,圈里人都管这种苦力叫“窝脖”
。
这话一出口,在场的人全笑出了声。
阎阜贵坐不住了,蹭地站起来冲人群摆手:“去去去,你们跟着起什么哄?”
他嗓门提得老高:“你们几个认字吗?就敢答应!”
“就算认得几个字,写出来的东西跟鸡爪子刨过似的,能看吗?”
“那块黑板,跃民可是要挂在院子入口的照壁上的!”
“大门口每天来来往往多少人,你们那个字往上一挂,还嫌咱院子不够丢人?”
话音刚落,周围的邻居们发出一阵起哄的嘘声,显然对他这番自夸很不以为然。
阎阜贵倒也不恼,转头看着陈越抿,脸上堆着笑说:“这么着,跃民,这差事你让我来干。”
“粉笔我自个儿出。”
“另外我再搭上一本厚笔记本,专门用来记每天的进出数。”
“咱院子里谁家办红白事,礼薄不都是我写的?字儿怎么样,大伙儿心里都有数。”
陈越抿心里门儿清——这阎阜贵仗着在红星小学当老师,没少往家里顺东西,粉笔和笔记本怕是攒了不少。
他点了下头:“行吧。”
“那就让叁大爷先试试。”
“试用一个月,干不好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