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声送给他。”
人群里响起一片拍手声，像是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响。
陈越抿抬了抬手，掌心朝下压了压。
声音渐渐低了。
“叔叔婶婶，哥哥姐姐，还有弟弟妹妹——”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张脸。
“邻居们， ** 坊们，都是自己人。
糊火柴盒的事儿，昨天晚上我就跟大家说了。
材料呢，相信大家下午已经领到手了。”
夜风吹过来，院子里有人缩了缩脖子。
“火柴厂那边开的价钱——一千个五毛。
质量过关之后，每七天结一次。
月初关饷，统一算账。”
他停了一下，像是在等这句话落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离过年也就一个月出头了。
我寻思着，大伙儿现在手头都紧，正缺钱用。”
有人点了点头。
“为了让大伙儿多挣点，过个好年——”
陈越抿的声音沉下来，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滚出来的：“我在这里，以我个人的名义，加一个福利。”
院子里原本嗡嗡的说话声，像是被人一刀切断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钉在他身上。
空气好像凝固了几秒钟。
陈越抿的表情像一潭死水，看不出波澜。
他缓缓开口：“过去的我，没少给咱们院添乱。
这事儿，我心里有数。”
有人轻轻咳了一声。
“现在工作了，手里有了点钱，不能忘了 ** 坊。
所以，我特意去街道那边跑了跑，给咱们院申请了这个糊火柴盒的活路——让大家多一条挣外快的道。”
他的目光往周围扫了一圈。
“另外，我打算每个月从我的工资里抽一点出来，补贴这个事儿。
凡是咱们院里参与糊火柴盒的家庭，都可以参加。”
他停了停。
“福利是啥呢？”
他把话头停住，咳嗽了一声才接上：“咱们院子住着不少人，我琢磨了个法子——按糊火柴盒的数量，挑前三名，发奖钱。”
声音刚落，周围就炸了锅。
“每星期评一次。”
他开始竖起手指，“头名一块五毛，第二名一块，第三名五毛。”
人群里有人吸了口气，随即七嘴八舌炸开来。
有人在确认自己耳朵没听岔，有人掰着指头计算起来。
火柴厂本来就会付糊盒的工钱，陈越抿还额外掏腰包？这不是白送钱是什么？
几个妇人已经压下声音开始算账——一个星期评一回，陈越抿就得贴三块。
一个月四回，整整十二块。
谁能把第一包圆了，一个月就有十二块钱进项，再加上糊盒的工钱，算下来能顶一个工人双份工资还多。
等议论声稍小了些，陈越抿用下巴指了指挂在墙上的黑板：“这个我准备钉在前院照壁上，一进门就能瞧见。
每天按每家的数量排个顺序，写到上面。”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一圈：“每天排一次，截止到傍晚六点。
过了钟点的，归到第二天。
黑板上记的数字，我会另外记个簿子。
等火柴厂来人收盒子，两边对账。”
“如果谁弄虚作假，或者数字对不上……”
他声音平得像条线，“福利直接作废，没得商量。”
人群里那些兴奋的目光，一下子多了几分揣测和盘算——有人盯着黑板的位置，有人已经开始回头数自己家里的存货。
# 火柴盒糊得再快，能比得上排名带来的压力大？
这不就是在逼着大伙儿互相较劲吗？
陈越抿要的，正是这种效果——让整个院子的人都动起来，为他积累那看不见摸不着的功德值。
三大爷阎阜贵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那双小眼睛骨碌碌转了一圈：“跃民啊，你这主意倒是新鲜。
可谁来做这个登记工作？光数数这些，一天下来腿都得跑细了。”
话音落下，人群里嗡嗡作响，不少人点头附和。
陈越抿把目光落在阎阜贵身上，嘴角微微上扬：“三大爷，要不这事就交给您了？红星小学眼瞅着就要放寒假，您不正好闲在家里没事干？”
阎阜贵的脑袋晃得像风中摇摆的蒲扇，那双眼睛瞪得跟护城河边的老母鸡似的：“这活儿我可接不了！虽说不用站讲台了，可我的时间金贵着呢。
要么在家糊那火柴盒，要么拎着鱼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