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第120章
    之前环绕在它身上的那缕金光,如同一条长虹吞咽水流,一点一点褪去,最终消失在皮毛深处。

    陈越抿盯着它看了好一阵。

    没有变身的迹象。

    那只狐狸还是那只狐狸。

    他自己也乏了。

    点开随身农场的界面,把里头的草药和粮食收进仓库,再重新播种。

    每天都是这套流程。

    有了系统以后的日子,说起来也算不上什么波澜壮阔,反倒透着一股子单调的安稳。

    田里的作物一天一熟,攒下来的东西已经不少。

    小麦、大麦、燕麦、大米、小米、玉米,每样都装满了麻包。

    草药那头,人参、党参、黄芪、柴胡、灵芝、雪莲、佛手,每种也都囤了五十斤往上。

    这些粮食和草药,是拿去换钱还是留着自用,全看他心思怎么转。

    忙完这些琐碎,陈越抿关了灯,钻进被窝。

    第二天清晨,天刚泛白,他便醒了。

    手指划开系统面板,眼睛扫了一眼功德值的数字——一夜过去,已经涨到九万。

    看来院里那帮邻居昨晚没少点着灯熬着油糊火柴盒。

    他嘴角扬了扬,琢磨着再给这场糊火柴盒的运动加点柴火。

    不过这种事,得让易中海搭把手才行。

    洗漱完,照例给一人一狐备好早饭。

    可那只叫小白的家伙,却一反常态没有凑过来。

    被窝里那团鼓包一动不动,像块灌了铅的石头。

    小白蜷在炕角,肚子微微起伏,喉咙里挤出一声有气无力的呜咽,眼皮耷拉下来又合上了。

    陈越抿伸手揉了两下那颗毛茸茸的脑袋,指尖触到温热的皮毛,那家伙连尾巴都没甩一下。

    他不再搭理。

    自个儿把桌上最后半个馒头塞进嘴里,嚼得腮帮子鼓起来,灌了口温水顺下去。

    炉子封好了,铁盖子压下去,只剩一圈暗红色的光透出来。

    套上那身蓝灰色的保卫警服,棉帽子扣到耳朵根,棉手套攥在手里,锁门的时候铁锁扣咔嗒一声响。

    自行车推出来,链条在晨光里反着暗淡的光,他抬腿跨上去,朝中院的方向蹬。

    院子里还早,天光灰蒙蒙的,但人声已经炸开了锅。

    刘光天披着件军绿棉袄,领口没系,露出一截瘦脖子,正拎着把铁壶往水龙头上浇。

    热水溅到冻住的铁管子上,腾起一团白雾。

    他打了个哈欠,眼眶底下挂着两团青灰,整个人像根蔫了的葱。

    “光天,今儿起得早啊。”

    陈越抿车子没停,脚撑地滑了两步。

    刘光天扭过头,看见来人,嘴角硬扯出一丝弧度。”陈科长早。

    谁乐意起这么早,家里那老东西骂得跟刀子似的,熬不住。”

    话里带刺,说的是刘海中。

    陈越抿没接茬,笑了笑,脚下用劲,车轮碾过结了薄冰的地面,拐到易中海家门前。

    台阶上站着个小身影。

    胜利穿着崭新的棉袄,袖口翻出两截白边,手里攥着扫帚,一下一下扫着石板上的灰土。

    屋里传出一男一女的说话声,混着笑,隔着门帘透出来。

    胜利抬头看见了人,脸上绽开笑。”陈叔,早!”

    “嗯,这么勤快,帮家里干活呢。”

    陈越抿点点头。

    小孩有点不好意思,低下头,扫帚又动起来,刷——刷——刷——节奏稳当。

    同样是半大孩子,棒梗比胜利还大一岁,可那小子恨不得饭喂到嘴边才肯张嘴。

    陈越抿走到门口,伸手在木板上叩了两下,指尖敲出沉闷的声。

    棉门帘掀开一条缝,暖烘烘的气流扑到脸上。

    方桌边坐着两个人,易中海正端起碗,旁边那道身影侧过头来。

    窝窝头就着咸菜粥,老易端着碗慢慢嚼。

    目光落在对面小丫头的身上,那眼神带着几分柔软——小雪花的早餐跟他和二大妈的不一样,面前齐齐整整摆着麦乳精的罐子跟一盒饼干。

    她把饼干掰碎了泡进冲好的麦乳精里,小勺搅了搅,这饭菜搁这整个院儿里都少见得很。

    老俩口把这个闺女疼到了骨子里。

    “壹大爷。”

    门外传来声音,是老易一抬头就能认出来的那个年轻人。

    易中海放下碗,身子往前迎了迎:“跃民啊,快进屋来坐。”

    二大妈也堆起了笑:“跃民,吃了没?锅里还有粥,我给你盛一碗?”

    陈越抿摆摆手:“不了,已经吃过了。”

    他视线扫过屋子里的两个娃娃,“壹大爷,这俩孩子不错嘛,这么早就能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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