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越抿盯着它看了好一阵。
没有变身的迹象。
那只狐狸还是那只狐狸。
他自己也乏了。
点开随身农场的界面,把里头的草药和粮食收进仓库,再重新播种。
每天都是这套流程。
有了系统以后的日子,说起来也算不上什么波澜壮阔,反倒透着一股子单调的安稳。
田里的作物一天一熟,攒下来的东西已经不少。
小麦、大麦、燕麦、大米、小米、玉米,每样都装满了麻包。
草药那头,人参、党参、黄芪、柴胡、灵芝、雪莲、佛手,每种也都囤了五十斤往上。
这些粮食和草药,是拿去换钱还是留着自用,全看他心思怎么转。
忙完这些琐碎,陈越抿关了灯,钻进被窝。
第二天清晨,天刚泛白,他便醒了。
手指划开系统面板,眼睛扫了一眼功德值的数字——一夜过去,已经涨到九万。
看来院里那帮邻居昨晚没少点着灯熬着油糊火柴盒。
他嘴角扬了扬,琢磨着再给这场糊火柴盒的运动加点柴火。
不过这种事,得让易中海搭把手才行。
洗漱完,照例给一人一狐备好早饭。
可那只叫小白的家伙,却一反常态没有凑过来。
被窝里那团鼓包一动不动,像块灌了铅的石头。
小白蜷在炕角,肚子微微起伏,喉咙里挤出一声有气无力的呜咽,眼皮耷拉下来又合上了。
陈越抿伸手揉了两下那颗毛茸茸的脑袋,指尖触到温热的皮毛,那家伙连尾巴都没甩一下。
他不再搭理。
自个儿把桌上最后半个馒头塞进嘴里,嚼得腮帮子鼓起来,灌了口温水顺下去。
炉子封好了,铁盖子压下去,只剩一圈暗红色的光透出来。
套上那身蓝灰色的保卫警服,棉帽子扣到耳朵根,棉手套攥在手里,锁门的时候铁锁扣咔嗒一声响。
自行车推出来,链条在晨光里反着暗淡的光,他抬腿跨上去,朝中院的方向蹬。
院子里还早,天光灰蒙蒙的,但人声已经炸开了锅。
刘光天披着件军绿棉袄,领口没系,露出一截瘦脖子,正拎着把铁壶往水龙头上浇。
热水溅到冻住的铁管子上,腾起一团白雾。
他打了个哈欠,眼眶底下挂着两团青灰,整个人像根蔫了的葱。
“光天,今儿起得早啊。”
陈越抿车子没停,脚撑地滑了两步。
刘光天扭过头,看见来人,嘴角硬扯出一丝弧度。”陈科长早。
谁乐意起这么早,家里那老东西骂得跟刀子似的,熬不住。”
话里带刺,说的是刘海中。
陈越抿没接茬,笑了笑,脚下用劲,车轮碾过结了薄冰的地面,拐到易中海家门前。
台阶上站着个小身影。
胜利穿着崭新的棉袄,袖口翻出两截白边,手里攥着扫帚,一下一下扫着石板上的灰土。
屋里传出一男一女的说话声,混着笑,隔着门帘透出来。
胜利抬头看见了人,脸上绽开笑。”陈叔,早!”
“嗯,这么勤快,帮家里干活呢。”
陈越抿点点头。
小孩有点不好意思,低下头,扫帚又动起来,刷——刷——刷——节奏稳当。
同样是半大孩子,棒梗比胜利还大一岁,可那小子恨不得饭喂到嘴边才肯张嘴。
陈越抿走到门口,伸手在木板上叩了两下,指尖敲出沉闷的声。
棉门帘掀开一条缝,暖烘烘的气流扑到脸上。
方桌边坐着两个人,易中海正端起碗,旁边那道身影侧过头来。
窝窝头就着咸菜粥,老易端着碗慢慢嚼。
目光落在对面小丫头的身上,那眼神带着几分柔软——小雪花的早餐跟他和二大妈的不一样,面前齐齐整整摆着麦乳精的罐子跟一盒饼干。
她把饼干掰碎了泡进冲好的麦乳精里,小勺搅了搅,这饭菜搁这整个院儿里都少见得很。
老俩口把这个闺女疼到了骨子里。
“壹大爷。”
门外传来声音,是老易一抬头就能认出来的那个年轻人。
易中海放下碗,身子往前迎了迎:“跃民啊,快进屋来坐。”
二大妈也堆起了笑:“跃民,吃了没?锅里还有粥,我给你盛一碗?”
陈越抿摆摆手:“不了,已经吃过了。”
他视线扫过屋子里的两个娃娃,“壹大爷,这俩孩子不错嘛,这么早就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