胜利这么小的年纪,天没亮就醒了,还帮着收拾屋里的活。”
他语气里带着点感激:“真是麻烦你了,跃民。”
陈越抿歪靠在门框上:“懂事就成。
对了,壹大爷,您等会儿给大伙儿传个话——晚上把人召集起来,开个会。”
易中海的眼光闪了一下:“什么事啊,跃民?”
“嗨,我不是张罗着让大伙儿糊火柴盒,挣几个零花钱么,”
陈越抿口气平常,“咱院里干这个活的人还不少。
有些规矩得跟大家说清楚,一家家跑太磨叽。
索性您帮我一嗓子喊齐了。”
壹大爷一听是这件事,心里那根弦松了下来。
“这好商量。
晚上八点成不成?”
清晨的雾气还没散尽,陈越抿把自行车支在轧钢厂门口,膝盖上蹭到了一点铁锈味。
他带着几个值班的厂护卫队员,踩着煤渣铺的路面,先绕着厂区西侧的电网走了一圈,手指摸了摸铁丝网上的绝缘子,干燥的触感从指腹传来。
接着拐进步货场的仓库区,推开其中一扇铁门,门轴发出粗粝的嘎吱声。
目光扫过堆叠的钢材垛子,鼻腔里灌进机油和锈铁的混合气味,确认锁扣完好、地上没有异常脚印,这才转身往回走。
等回到办公室,暖水瓶里的水还滚烫着。
他从抽屉夹层摸出一个玻璃罐,拧开盖子,倒了一小撮干茉莉花进搪瓷杯,又拎起铁壶冲下去。
热气腾起来,带着植物的清香,白雾糊了半边窗户。
他坐下来,翻开桌面上摊着的工作日志,纸页边缘已经卷了角,手指捻过几处墨水洇开的字迹。
舌尖碰到茶汤,微苦,紧接着一股甘润在舌根散开。
桌子被什么东西磕了一下,发出沉闷的响。
金灿烂站在办公桌对面,手里提着一个网兜,兜里的铝制饭盒随着她的动作晃了晃。
她脸上挂着笑,身上还带着厨房里的油烟味。
“你干嘛?”
陈越抿的目光从日志上移开,扫过她围裙前襟沾着的一点面粉印子,声音平直地问。
“早上的油饼炸多了,剩的拿给你尝尝。”
金灿烂把网兜往桌 ** 推了推,铝饭盒碰到木面又响了一声。
陈越抿闻到一股炸物的焦香,伸手掀开盖子。
最上面码着两个油饼,表面起了金黄的泡,底下铺着一层炒蛋,边缘有些碎,油光浸透了饭盒底。
“哟,还带了炒鸡蛋?”
他低头凑近,蒸汽扑在脸上。
金灿烂的声音放软了,像是在哄小孩:“光油饼吃两口就腻了,搭着鸡蛋才顺口。
你试试,看合不合嘴。”
陈越抿早上在家已经喝过粥,胃里这会儿没什么空位。
可抬眼看见她站在那儿的姿势——两只手绞着围裙边,眼神往饭盒上瞟,又把视线移开。
他不想让那点期待落空。
于是弯腰拉开抽屉,摸出一双竹筷,夹起一块炒蛋塞进嘴里。
蛋液被油煸得蓬松,咸味刚好,嚼了两下能尝到锅底残留的葱花香。
他又掰下半块油饼,咬下去,外壳脆得咔嚓响,内里绵软,油香在齿间碾开。
饭盒里装的吃食组合在一起,油脂的香气往鼻子里钻,虽然尝了几口后舌根泛出点腻,但嚼下去还是觉得满嘴都舒服。
“你觉得味道怎么样?”
金灿烂坐在对面那张椅子上,眼睛睁得圆溜溜的,眨巴了两下,目光直直地盯着陈越抿。
“真香。”
陈越抿嘴里塞满了东西,声音含含糊糊的。
金灿烂那张脸上立刻笑开了花,眉眼弯起来,像是捡到了什么宝贝似的。
“你要是喜欢,明天我还给你带!”
陈越抿猛地被嘴里的食物呛住,喉咙里发出两声闷咳。
啊?
他抬起头,看着对面那女人眼神怪怪地瞅着自己。
金灿烂的耳根子刷地就红了,两颊腾起两团热意。
“你干嘛用那种眼神看我?”
陈越抿把手里的筷子往桌上一搁。
“金股长,你今天不太正常啊!”
金灿烂那张脸烧得更厉害了,红晕一直漫到脖子根。
“哪里不正常了?”
陈越抿嘴里发出咂摸的声响,舌头舔了舔嘴唇。
“你怎么突然想起来给我送早饭了?”
“是不是看上我了?”
金灿烂整张脸腾地一下红透了,像煮熟的虾子。
“你胡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