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过年也没几天了。”
“趁着这会儿多攒点,到时候给孩子买点好吃的!”
话音落下,屋里爆出一阵哄笑。
陈越抿的嘴角微微翘了翘。
阎阜贵这人,搁后世,就是那种能把人忽悠瘸了还不自知的资本家。
的本事,真不是盖的。
阎家眼红贾家糊火柴盒那点进项,下午就让于丽跑了一趟保卫科,来找陈越抿。
陈越抿顺便写了个院里的名单,让于丽捎给林雯。
又让她喊上四合院的邻居们,直接去街道办找林雯,一起把手续办清爽。
现在看着满院灯火通明,估摸着大伙儿都领到了材料。
从傍晚那会儿开始,陈越抿脑子里那一连串功德到账的提示响声,就没断过。
他嫌烦,索性把声音关了。
到现在,也不知道堆了多少功德值。
但看到院里的人都跟着他沾光,帮着赚功德,胸口那口气顺得很。
陈越抿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拐进后院。
姐姐屋里的灯还亮着。
他走过去,抬手敲了敲门。
“姐,还没睡?”
“没呢!”
里头传来陈月晴清亮的声音,带着喜气。
门“吧嗒”
一声,开了。
棉帘子被人从里头撩开一道缝,冷风还没钻进去,一张白净的脸就探了出来。
陈月晴的声音带着热气:“跃民,快进屋!”
他提着油纸包迈进门槛。
炉火烧得正旺,铁皮烟筒旁的方桌上搭着半截快收针的围巾,毛线针上还挂着没打完的半段。
“姐,你这是给人织的?”
“傻子,还能给谁,还不是你。”
她头也没抬,手指翻动几下,又停下。
他笑了一声,把手里的东西搁在桌上。”全聚德的烤鸭,片好的,放炉子上热热再吃。”
棉帽摘下来,手套甩在一边,他把双手贴在烟筒壁上,铁皮烫得掌心发麻。
陈月晴抬头看他,脸冻得有些发红。
她伸手过去,掌心贴着他的颧骨,温热压上那片凉。
“大半夜跑哪儿去了?怎么能冻成这样。”
他嘿嘿一笑,没躲。”跟同事去吃饭,你猜我在那儿碰上谁了?”
“谁?”
她的手还没收回去,覆在他手背上。
“张福泰。”
“啊?”
“妈的堂弟,咱们那个远房舅舅,几年才登一回门的那个。”
她慢慢想起来了,点点头。
他接着把这晚的事说了个大概。
听到弟弟还顺手救了个外国人,她眉眼间露出点笑意。
“姐,周末他叫我上家里去——你说我去不去?”
他把烤鸭装进铁盆,架在炉沿上,油纸摊开,炉火把边缘烤得微微卷起。
她低头织着围巾,毛线针交错间,目光闪了闪。
“去。”
“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
你出息了,他才想起有你这个外甥。”
他苦笑一下,没再说话。
陈月晴的声音里带着少见的郑重,像是要把每个字都摁进对方耳朵里:“跃民,你现在的境况跟以前不一样了。
那些人情来往,该搭上的线就得搭上。
福泰舅舅这几年跟咱们走动得少,可你进少管所那回,他可是伸过手的。”
陈越抿点头的动作很轻,嘴角挂着点笑意:“成,姐,都听你的。
那事儿你就别提了,我自个儿听着脸上都挂不住。”
陈月晴笑得肩膀直颤,伸出食指在他额头上点了一下:“哼,你总算知道自己以前多浑了。
那会儿我真愁得整宿睡不着。
如今可算能喘口气了——还沾了你的光呢。
今早我骑着你买的那辆自行车去厂里,一进门好几个同事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知道是你买的,当场就有几个嚷嚷着要嫁给你。
改天我带你去认认人,有几个模样真不赖。”
陈越抿脸上露出点苦笑:“姐,你怎么也学起妈那套了。
我不急。
你就别费这个心了。
烤鸭还热着,你吃点东西早点歇着,我先去睡了。”
陈月晴捂着嘴笑出了声:“哟,原来你也有怕的。
以前可不是这副德行。”
陈越抿嘿嘿一笑:“姐,我过去了,明天再来看你。”
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