腔共鸣的那种热切,“我叫潘宝平,这片儿我管。”
他一把攥住陈越抿的手,力度不轻。”您刚救的那桌,是外宾。”
他压低了一点声音,喉结滚了一下,“差一点就成外交事故了。”
他说到这儿,顿了一下,手掌翻过来又在陈越抿手背上拍了两下。”今晚你们这桌,单子我签了。
全免。”
潘宝平说完,回过头朝吧台方向喊了一嗓子:“小董!再去片一只鸭子,打包好——临走给陈科长捎上!”
人群里挤出一个矮壮的青年,白围裙上沾着面痂,头顶厨帽歪了一点,笑嘻嘻朝陈越抿拱了拱手:“得嘞!陈科长,您今儿可是给咱长脸了!”
话音没落,他已经转身跑回后厨,脚步踩得地板咚咚响。
潘宝平转回脸,语气里带着一种压不住的郑重:“感谢信我们公司会写,直接寄到你们厂办。”
陈越抿嘴角弯了一下,把手从潘宝平的掌心里抽出来,转而握住对方摇了摇:“潘经理局气,那我就不客气了。”
心里算了一下这桌菜的价钱,够普通人家半个月嚼谷,免了确实松快一截。
站在两步之外的金灿烂,手里拎着黑色人造革提包,下巴微微扬起。
她抿着嘴,目光从潘宝平身上滑到陈越抿后脑勺上,脸上那层光几乎是明晃晃的——那是一种“看见没,这是我领导,我当初还打过他呢”
的得意劲儿,跟只护崽的母鸡似的精神抖擞。
她喉头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回去,只是把提包换到另一只手上,站得更直了些。
# 小说正文
夜色浓得像墨汁泼过,人群围了好几层。
又有个穿黑衣服的年轻人从里面挤出来,比陈越抿高出半头,瞧着有二十五六岁的光景。
那人径直走到陈越抿跟前,一把攥住他的手,掌心的茧子硌得人生疼。”陈科长,我是这群保镖的领头的,叫周二狗!”
嗓门亮堂得像铜钟,“多亏您及时出手,弟兄们才没惹上麻烦,这份人情我记下了!改天我亲自去红星轧钢厂拜访您,就冲想交您这个朋友!”
陈越抿打量着眼前这张方正的脸膛。
这周二狗说话时胸膛起伏有力,身上隐隐透着股紧绷的劲儿,像拉满了的弓弦。
握手那瞬间,指尖传来的糙硬触感——那是常年打熬筋骨留下的痕迹。
是个练家子,就是不知道底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