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越抿问道,“要是不治,回头这位外国朋友出了事,可别怪我没出手。”
所有人的目光一下子齐齐落到了那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人身上。
那人看着陈越抿手里的银针,忽然“哦”
了一声:“我想起来了!你是要针灸吧?我在书上见过,这是你们中医的东西!”
“书上说得挺神,但我一直不太信——不吃药就能治得了病?”
陈越抿没心情跟他争:“这位外国朋友,咱先别扯别的。
你这位朋友,救还是不救?”
餐厅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那个外国男人沉默了几秒,终于开口:
“救——出了事,你担着?”
陈越抿冲他竖起拇指。
有胆量。
他蹲下身,扶住倒在地上的那个外国人。
右手一翻,银针已经捏在指间。
百会、内关、神门、中脘、太冲——针尖依次刺入皮肤,手指缓缓转动,开始施灸。
原本还在抽搐的身体渐渐平静下来。
不再口吐白沫,关节也不再发抖。
眼皮颤动了几下,慢慢睁开。
围观的人群里爆出一阵低呼。
——活了?
——还真行?
陈越抿按住对方的肩膀:“躺着,别动。”
他拔掉第一轮的针。
然后重新落针。
心俞、神阙、气海、足三里、丰隆、太溪——一根接一根,针尾微微颤动。
第二轮灸疗开始。
包厢的门陆续推开,听见动静的人都凑了过来。
原本嘈杂的走廊变得异常安静,所有人屏住呼吸,盯着陈越抿的手指。
人群里,有一个人怔怔地看着陈越抿的侧脸。
她脸上的表情从震惊,慢慢变成了掩不住的喜悦。
两轮针施完,陈越抿等了片刻,然后把所有银针 ** 。
他拿起桌上那条温热的白毛巾,俯身擦掉那外国人嘴边残留的涎沫。
“行了,起来吧。”
躺在地上的外国人瞪大眼睛:“我……我能动了?”
陈越抿点点头。
那人一撑地面,坐了起来。
他扶着床沿撑着身体坐直,落脚时甚至没带半点摇晃。
双脚踩实地面后,又轻轻蹦了两下,试探性地迈出几步——膝盖不再打颤,关节也没有传来熟悉的刺痛。
竟然真的恢复如初。
围观的人群里爆出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那两名外国男子望着陈越抿的目光,此刻像在仰望某种超乎理解的存在,瞳仁里几乎要迸出光来。
“上帝啊,这简直不可思议!”
其中一人嗓音发颤。
“先生,您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感谢您救了我的命!”
“你们的中医……实在太了不起了!”
两只手紧紧攥住陈越抿的臂膀,来回摇晃。
那两张脸上的崇拜几乎要溢出来——若非还记着自己使领馆工作人员的身份,他们怕是当场就能跪倒在地,向陈越抿致以顶礼。
毕竟眼前发生的一切,对于他们而言,无异于亲眼目睹了一场颠覆认知的奇迹。
就在同一时刻,陈越抿脑海里掠过一道清脆的提示音。
系统的声音响了起来。
“救治外国癫痫病患者一名,奖励功德点+5000”
紧接着又是一声。
随后叮叮当当的提示声响成一片。
“来自马丁的声望值+1000”
“来自帕维尔的声望值+1000”
“来自张福泰的声望值+800”
嗯?
张福泰——这个名字怎么听起来有些耳熟?他隐约记得,自己有个远房舅舅似乎就叫这个。
“来自潘宝平的声望值+500”
“来自周二狗的声望+300”
“来自金灿烂的声望值+400”
“来自……声望值+100……”
“……”
陈越抿心念微微一动。
那些不断跳出提示音顿时自行关闭了。
然而声望值的数字,仍在持续跳动上涨。
青灰色中山装的袖口摩擦出细碎声响,那个头顶只剩稀疏发茬的男人大步穿过大厅,左侧口袋上别着的钢笔在灯光下闪了一下。
他四十多岁,圆脸,走过来的时候手掌已经伸得笔直,指尖微微发抖。
“陈科长——”
他嗓门不小,带着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