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是医生？”

    四周的食客纷纷扭头。

    “楼上有人发病了，需要抢救！”

    他双手撑在桌面，身体前倾，目光在每一张脸上扫过。

    “有没有医生？请立刻到二楼！”

    陈越抿的目光落在那个黑衣青年的脸上。

    这张脸他见过——就在店门口，这个年轻人曾毕恭毕敬地为那位金发男子拉开车门。

    他没有犹豫。

    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陈越抿站起来，右臂伸直，手掌摊开，像在人群里亮出一面旗帜：

    “同志，我是医生。”

    黑衣青年的眼睛亮了。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陈越抿面前，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太好了！您随我来！”

    两人穿过食客让出的通道，脚步砸在楼梯的木板上，发出沉闷的砰砰声。

    上楼后，走廊中部的包厢外围了一圈人。

    他们踮着脚尖，伸长脖子，像围观水族箱里的游鱼。

    最外侧站着一个身形高大的外国男人，正是之前在车旁等候的那位。

    他的西装外套扣子崩开了两颗，露出里面的白衬衫，胸口在剧烈起伏。

    “都让一让！医生来了！”

    人群像被刀劈开的水流，朝两侧退去。

    陈越抿挤进包厢。

    地毯上，一个金发碧眼的外国男人蜷缩着身体，四肢在剧烈抽搐，像被电流击中。

    嘴角泛起白沫，顺着下巴淌到领口上。

    他的上下牙紧紧咬合，咬肌鼓成两个硬块，在皮肤下蠕动。

    空气中混着某种刺鼻的异味，像是久未通风的角落里积存的潮湿，隐约还能捕捉到一丝尿骚气。

    他下意识皱了皱眉。

    这症状，瞧着倒像是羊癫疯发作了？

    陈越抿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

    “出了什么事？”

    他开口问话时，目光落在门口那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人身上。

    那人站得笔直，却操着一口生硬得几乎要断开的普通话，磕磕绊绊地回答：

    “我们……头一回……吃那个烤鸭，”

    他一边比划一边说，语速慢得像在挤牙膏，“实在是太……好吃了，我这个朋友，吃了几口，高兴得手舞足蹈的，然后……就倒在地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