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补了两个字:“道歉。”
这姑娘争强好胜的性子是一点没改。
就连刚才陈越抿逼着她低头认错那一茬,她也非得扳回一城不可。
陈越抿差点没忍住笑出来,转念一想也懒得跟她较这个真。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放得很平:“刚才的事,是我不对。”
金灿烂双臂交叠,抵在胸前,下巴微抬,那姿态摆明了是不肯松口。
“你这副嬉皮笑脸的模样,根本没诚意!”
“重新来一遍!”
陈越抿只得把嘴角那点弧度硬生生压下去,整张脸绷得紧紧的,朝着金灿烂弯下腰,深深鞠了一躬。
从他喉咙里挤出来的声音,像是在报丧:“金同志,是我错了。”
“刚才那事儿,我不对。”
噗——
金灿烂没绷住,直接笑出了声。
她笑得整个人都在抖,肩膀一耸一耸的,仿佛刚才那场哭闹跟她毫无关系,像换了个人似的。
陈越抿看着眼前这一幕,满脸都是无奈。
“你这情绪变得也太快了,跟闹着玩似的。
刚才还掉眼泪呢,现在又乐成这样!”
“一会儿哭一会儿笑,像什么样子!”
“拿出你平时那副凶巴巴的做派来!”
金灿烂收了笑,嘴里轻飘飘地“切”
了一声,语气里带着点幽幽的意味:“这么大一座轧钢厂,也就你敢这么折腾我。”
陈越抿端起茶杯灌了口温水,学着金灿烂刚才的腔调,一字一顿地说:“这么大一座轧钢厂,也就你敢这么动手揍我。”
金灿烂嘴角往下撇了撇,翻了个白眼,鼻腔里哼出一声,带着点傲气。
“说吧,你跑我这儿来,究竟有什么事?”
陈越抿放下杯子,问了一句。
金灿烂站到那面风仪镜前,掏出格子手帕,轻轻按了按脸颊上残留的泪痕,又伸手理了理衣领和袖口。
那动作慢条斯理的,像是刚刚经历过一场剧烈的折腾。
“科长,您这记性可真行啊。”
“在春城那会儿,您亲口答应过的,说回来以后要请我们保卫股那几个人搓一顿。”
“这顿饭呢?”
“哼,我早就告诉他们了!”
“吴宏军、陈小伟、冯金燕,今儿个见着我就问。”
陈越抿抬手往脑门上一拍,这事还真是忘了个干净。
“就今晚!去全聚德。”
“到那儿了,想点什么你们随便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