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第115章
,哗啦啦地涌了出来。

    陈越抿的后背立刻绷紧了,手心渗出一层细密的汗。

    他往前迈了一步,又缩回来,舌头在嘴里打了个结。

    “哎,你别这样,是我说重了!”

    “我道歉行不行?”

    “真就是跟你开个玩笑,没别的意思。”

    “算我不是个东西,姑奶奶,你可千万别在这儿哭啊!”

    金灿烂没搭理他。

    哭声不仅没停,反而拔高了一个调门,像是要把整栋楼的耳朵都喊过来。

    陈越抿抬起手,真想往自己脸上扇两巴掌。

    他心里清楚,金灿烂这女人骨子里是匹烈马,要让她低头,就得下猛药——得像熬鹰那样,一点一点磨掉她的棱角,打碎她那股硬气。

    可他没想到,这一下子药量下得太重了。

    再怎么说,金灿烂在外人口中是只母老虎,可归根到底,她也是个没出阁的大姑娘。

    没过几分钟,走廊里传来脚步声。

    金处长刚办完事回来,正要拐进自己那间办公室,耳朵里却钻进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声,方向正好是从陈越抿那里传出来的。

    他循着声音走过去,推开半掩的门,往里一探。

    金灿烂正坐在沙发上,肩膀一抖一抖地抽泣。

    金处长抬手敲了敲门框,声音不高不低:“跃民,这屋里是怎么回事?”

    金灿烂的上衣皱得像团揉过的草纸,布料上几道斜歪的折痕直扎人眼。

    他眉头一拧,声音硬邦邦地砸过去。

    “没事你嚎什么?隔着整条走廊都能听见动静。

    大白天的,注意场合。”

    金灿烂从口袋里摸出一方白手帕,袖口蹭着鼻子,擦得布料窸窣作响。

    “工作上卡了壳,心里堵得慌。

    刚才跟陈科长说的时候,没忍住。”

    陈越抿暗自松了口气,目光往她脸上溜了一圈。

    行啊,这托词编得滴水不漏。

    金处长也放下心来,摇头笑了笑。

    “什么坎儿能把咱们的金股长逼成这副模样?”

    金灿烂擤了把鼻涕,脸上半点愧色都找不见。

    “处长,您换个角度想想。

    要换您是个女的,手下管着一群男人,那些人还个个不服、正眼都不带瞧您的——您能撑得住?”

    金处长笑出声来,像突然悟透了什么似的点了点头。

    用脚指头想也知道,肯定是厂护卫队那帮刺头又闹幺蛾子。

    这档子事,金灿烂跟他提过不下两回。

    可说到底,他是处长,犯不着亲自下场去理这些琐碎。

    “正常。

    有事多找你们陈科长商议,他会替你兜底。

    我还当出了什么大事,瞎操心。”

    金处长扭头朝陈越抿苦笑,手掌落在对方肩头拍了拍。

    “跃民,活儿上的事,多帮衬灿烂。

    她一个姑娘家,不容易。

    这事就交给你了,多上点心。”

    金灿烂背着手迈出门槛时,陈越抿才把憋着的那口气一点一点吐干净。

    他刚才那副正经模样,连自己都觉得装得挺像那么回事。

    办公室门关上,只剩下两个人的时候,金灿烂往沙发上一靠,眼眶还泛着红。

    嘴角往上扯了扯,那表情说不上是笑还是别的什么。

    “呵,我还当你真长了颗铁胆呢。”

    她开口的声音里带着点沙哑,“这出戏唱得不错啊。”

    陈越抿赶紧弯下腰,堆出一脸讨好的笑:“还得谢谢金股长手下留情。

    您这格局,一般人真比不上。

    感谢,真心感谢。”

    金灿烂鼻腔里挤出一声冷哼:“原来你也知道被人扣上耍流氓的帽子是什么滋味。”

    陈越抿嘴角动了一下,声音压低了半度:“我哪耍流氓了?最多也就是……逗了你那么两下。”

    话音刚落,金灿烂已经从沙发上弹起来,三步并两步跨到他面前。

    手掌落在他胳膊上,啪的一声脆响。

    陈越抿倒抽一口凉气,胳膊上 ** 辣的疼。

    “你怎么又——”

    “耍了还不认账?”

    金灿烂下巴微抬,语气里带着一股子不服输的劲儿,“跟你刚才干的那事儿比起来,我抽你十下都算是轻的。”

    陈越抿脸上的笑变得有些僵,干咳了两声:“那怎么能叫耍流氓呢……真正的耍流氓,你心里应该清楚是什么意思吧?”

    金灿烂那张英气的脸上刷地染上一层薄红。

    但她没躲开视线,只是翻了个白眼:“我说是就是。”

    顿了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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