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没说完,陈越抿抬手摆了摆,嘴角扯出一个笑容。
“壹大妈,我壹大爷他已经点了头。”
他的语气轻快,像是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随意。”明天咱就去居委会,把孩子领回来。”
壹大妈愣了一瞬,目光像钉子一样钉在陈越抿脸上,随即又猛地转向易中海。
易中海的脸黑得像锅底,沉默了几秒,才缓缓点了下头。
壹大妈的眼眶一下就湿了,泪水顺着脸颊的沟壑滚下来,她慌忙用袖子去揩,却越擦越多。
“成,明天中午在街道办碰头,一起过去。”
陈越抿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并不存在的灰。”天不早了,你们早点歇着吧。
明天记得把屋里收拾干净,桌上放点吃食,别让孩子来了觉得寒碜。”
壹大妈连连点头,喉头哽得说不出完整的话。
——
第二天正午,食堂里飘着白菜炖粉条的味道。
陈越抿扒拉了两口金灿烂帮忙打来的饭,嘴一抹,推上自行车就往街道办事处骑。
车轮碾过晒得发白的石板路,拐进那条窄巷子时,他瞥见巷口墙根下蹲着个老头,正拿烟锅子敲鞋底上的泥。
上了二楼,推开办公室的门,林雯的位子是空的。
魏金菊从一堆文件里抬起头,说了句人取自行车去了。
易中海老两口也没露面。
陈越抿也不急,自己倒了杯茶,端着搪瓷缸靠在窗边喝。
窗外的阳光斜切进来,在地砖上拉出一道明晃晃的光带,灰尘在光里慢慢浮沉。
茶喝到第三口,楼梯口传来脚步声。
林雯推着那辆绿色女式自行车进来,车铃铛上还挂着片枯叶。
她今天的表情比昨天松动了些,可那股子冷意还挂在眉梢,像冬天的霜没化干净。
她放下车,拍了拍袖口,抬眼问陈越抿:“事情谈妥了?”
陈越抿把脑袋凑近了,压低声音说了句“办妥了”
,手指往居委会的方向比划了一下。
等那两位长辈过来,咱们就能动身。
院子里又拖了十多分钟的光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