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越抿嘴角向上弯了弯,眼底却没半点笑意。
“贾哥您说笑了,我能当真么?”
他声音轻飘飘的,像风扫过地面,“您安心糊着,只要活儿没问题,火柴厂验收那边就挑不出毛病。
到时候东西合格,钞票自然会落袋。”
贾东旭脸上的笑纹又深了几分,假得像是直接画上去的:“你这兄弟,办事我放心,放一百个心!”
陈越抿的视线在秦淮茹脸上停了一瞬,随后迈步跨过门槛。
院子里,秋风卷起几片枯叶擦着地面打转。
身后贾家屋子里,数落声像炸开的油锅,噼里啪啦砸进耳朵里——贾张氏的声音被贾东旭的吼声压下去,接着秦淮茹低沉的嗓音掺进来,混成一团。
陈越抿抬起嘴角,舌尖顶了顶上颚。
他暗暗盘算了一下,这家人从下午到现在,不过几个时辰的工夫,就快给自己添上两千点数。
等棒梗那几个小子放了寒假,手脚要是再勤快点,那数字还不哗哗往上涨?
得让更多人掺和进来才行。
他抬脚朝斜对面那扇半掩的木门走过去。
“赵婶,在家忙着哪?”
声音不急不缓地飘进院子里。
门帘掀开一角,露出张圆润的脸。
“哎哟,跃民哪,快进来坐!”
赵婶的声音里透着热乎劲儿。
……
接下来三个院落,陈越抿挨家挨户走了一遍。
除了那些夫妻俩都在厂里上班、实在挪不出空的人家,但凡家里有闲着的女人或者半大孩子的,全都点了头。
雪花又飘起来了,细碎的白点落在肩头,冷得人缩脖子。
前院最后一户人家的门刚刚合上,陈越抿把手里剩下的火柴样盒揣进兜里,搓了搓冻僵的手指。
穿过中院的石板路,路灯昏昏黄黄的,影子拉得老长。
他正要拐进自家那条夹道,旁边黑乎乎的地方突然蹿出个人影。
“跃民!”
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急切。
陈越抿停住脚,眯眼瞧了瞧,认出那张被冷风吹得有些发红的脸。
“壹大爷?这么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