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雯摇摇头。”那两个孩子,你打算什么时候领给你那院子的人看?”
他把烟头摁灭在窗台上。”孩子在哪儿?我得先见了,才好回去跟他们说。”
林雯瞪起眼。”你没跟那个壹大爷提?”
他苦笑。”头一回问你,我能说什么?你点了头,我才好开口。
所以——你答应还是不答应?”
她没有直接回答。”你要是回去说,你那个邻居就一定会接?”
陈越抿往窗外吐了口白气。”不知道。
但不说,连试的机会都没有。”
林雯披上围巾时,围巾穗子扫过衣帽架的木头腿,带起一撮细灰。
她没看陈越抿,手指探进围巾褶皱里拢了拢线头,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俩孩子在居委会。”
门板合上那一下,屋里的亮光被切掉一半。
陈越抿把门带上,鞋底碾过走廊地砖的缝隙。
他跟在林雯身后,始终隔着两步距离,能看见她后脑勺的发丝被楼梯间的穿堂风吹散成几绺,飘起来又落下去。
楼下水泥地上,车棚的影子被夕阳拉得老长,铁栏杆摸上去冰凉。
林雯摸出钥匙串,三把钥匙碰在一起叮当响。
她蹲下身去够锁孔时才发觉前轮没在那儿——中午那场事故把车铃撞歪,车架磕在马路牙子上蹭掉一片漆,修车铺的老张头说刹车线也得换。
她盯着空荡荡的停车位,钥匙尖在掌心硌出个月牙印。
陈越抿推开自己那辆二八大杠的前轮,车闸弹簧弹了一声。”坐我车吧。”
他跨上去,脚跟支住地面,“再走过去,居委会铁门该锁了。”
林雯抬眼看了他半秒,没搭腔。
脚下那双棉鞋的鞋底磨在碎石上,她走过去,等陈越抿踩稳了脚蹬,才侧过身坐上后座。
两个戴棉手套的手指攥住他警服棉衣的口袋沿,指节缩了缩,没碰着布料底下的棉花。
链条绞进齿轮的咔咔声响起。
车铃被拇指拨出一串清脆的金属碰撞——叮铃铃铃——声音弹过胡同的砖墙,撞在电线杆的瓷瓶上绕了个弯。
前头三个七八岁的小孩正滚铁环,铁钩推着铁圈画出一道歪歪扭扭的弧线,忽然有个男孩扭身横穿巷口。
陈越抿捏紧刹车,车架一顿,后轮往前顶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