棉衣兜里塞着的东西硌到她的胸口,她从鼻子里呼出一口气,又松开。
陈越抿背上那层薄汗被风一刮,凉意渗进衬衣领子,他直起腰重新踩动脚蹬,铁环敲击路面的声音从车后绕到车前,渐远了。
后背猛地传来一阵压迫感,陈越抿的脊椎像是被冻住了一样僵直。
那触感,实在是——太夸张了。
惊得他脑子里嗡嗡直响。
之前见林雯那几回,她不是裹着厚呢子大衣,就是穿着鼓鼓囊囊的棉袄。
而且每次碰面,气氛都压抑得像胸口压了块石头。
陈越抿自己都心虚,眼神躲来躲去,根本不敢正眼瞧她。
哪里顾得上去打量她的身段。
可就在刚才,那一瞬间的碰撞,电光石火之间。
凭他在这方面的见识,已经摸清了底细。
太离谱了。
怎么说呢,比四合院里那个于丽,还有秦淮茹,都要厉害得多。
这一刻,陈越抿总算明白,自己以前那些混账念头是从哪儿来的了。
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想法——这林雯,做人还真硬气。
当初他想方设法软磨硬泡,又是哄又是逼,她就是不松口。
一口咬定,非得结了婚才肯让他碰。
只是现在,也不知道她后来……有没有再谈过对象。
一想起刚才魏金菊说的,这几天总有个年轻小伙子骑车载林雯上下班,陈越抿就觉得喉咙里像吞了只苍蝇,说不出的恶心。
他不知道这种滋味是吃醋,还是嫉妒,还是别的什么。
总之,浑身上下都不对劲。
这边陈越抿还沉浸在刚才那一瞬间的接触里,脑补得停不下来。
身后却传来林雯冷得像结了冰碴子的声音,几乎能把人冻穿:“你到底会不会骑车?”
陈越抿慢悠悠地蹬着脚踏,抬手朝远处几个嘻嘻哈哈追逐的小孩子一指:“这能怪我?是你自己没抓稳!”
林雯在身后冷冷甩出一句:“龌龊。”
陈越抿被噎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林雯站在后头,鼻子里挤出一声冷哼。
“你不出声,没人觉得你是哑巴。”
陈越抿咧了咧嘴,笑容里带着点苦涩:“喂,我可是来给你搭把手的,你对我态度能不能软和一点?你这求人帮忙的架势,我真是头一回见。”
话音没落,林雯两只手一把攥住他大衣口袋,狠狠往外一拽。
自行车猛地晃了一下,差点连人带车栽进路边的水沟里。
陈越抿干笑了两声,没再吭声,脚下一蹬,车头调转,往居委会的方向骑了过去。
没多大工夫,那排灰砖平房就到了。
陈越抿推门进了一间屋子,一抬眼就看见两个小孩,正围在一张旧木桌前,跟一个面容和善的居委会主任一块儿吃饭。
主任脸上带着笑,时不时往两个孩子碗里夹菜。
那个男孩皮肤很白,个头比棒梗矮一截。
头发剃得短短的,小平头显得人挺精神。
就是身上那件外套,袖口和衣摆都沾着灰,看着有好几天没换过了。
旁边的小女孩五官精致,一张瓜子脸,眼睛又圆又大,嘴唇 ** 嫩的,安安静 ** 在那里,像柜台里摆着的瓷娃娃。
陈越抿的目光在这两个孩子身上停了好一会儿,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闷得发慌。
他蹲下身,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大白兔奶糖,递到小男孩面前。
小男孩两只手接过来,声音细细的,带着点儿怯意:“谢谢叔叔……我叫胜利。”
陈越抿伸手在他脑袋上轻轻揉了揉:“胜利,好名字,真乖。”
他偏过头,看向旁边的小女孩:“小朋友,你呢?你叫什么呀?”
小女孩咧嘴笑起来,露出几颗小白牙,眼睛弯成了月牙:“糖,我要吃糖!”
陈越抿又从兜里摸出一把,一颗颗塞进她衣服口袋里。
# 正文
那个小女孩的声音软糯得像刚揉好的面团,“叔叔,我叫雪花。”
陈越抿的胸口像是被什么钝器狠狠撞了一下。
鼻腔深处涌上一股酸涩,眼眶发烫。
他垂眼盯着那张稚嫩的小脸——这么小的孩子,母亲没了,只剩下一个打光棍的爹。
要是真被扔进那个地方,该怎么熬过每一天?
他和崔主任坐在长条凳上聊了很久。
关于两个孩子的身世,关于他们怎么被送到这里,又在这里待了多久。
那些细节像碎玻璃一样扎进他脑子里。
林雯站在门框边,目光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