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空地上,很快铺了薄薄一层白。
她每说一个字,他的脸色就白一分,到最后整张脸像被雪水浸透的纸,不见半点血色。
风卷着雪粒打在他脸上,他张了张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积压了三年的东西从她眼眶里涌出来,滚烫的,一滴一滴砸在雪地里,砸出一个个深色的小坑。
手腕上那道疤痕在灯光下泛着惨白,林雯把胳膊往前送了送,让对面的人看得更清楚些。
疤痕像条蜈蚣趴在皮肤上,边缘还有些不规则的细纹,那是当年刀片划过时留下的印记。
“陈越抿,你知道自己是什么东西吗?”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怕吵醒什么。
对面的人没说话。
“你干的那些事,连畜生都做不出来。”
林雯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称不上笑的弧度,“应该是畜生不如才对。”
她往前走了两步,鞋跟敲在地板上,咚,咚,咚。
“你不是说自己什么都不记得了吗?没关系,我来帮你。”
林雯把包放在桌上,拉开椅子坐下,“我上大学那会儿,你招的是些什么人?一帮小混混,整天堵在学校门口。
哪个男的敢跟我多说一句话,你就带人去揍人家。”
她停顿了一下,看着对方的眼睛。
“后来全校都没人敢搭理我了。
嫌弃我,排挤我,好像我是个什么脏东西。”
“好,我同意了。
同意当你女朋友。”
林雯的声音开始发抖,但马上又被压住,“为了跟你在一起,我逃课,忍受孤立,被学校记过警告。
跟所有人对着干,我都认了。”
“可你呢?”
她伸出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你做了什么?”
“你把我当成泄欲的工具。
我的付出,我的尊严,你从来没正眼看过。”
林雯深吸一口气,“刚答应做你女朋友,你就想上我。
我说过这是我的底线,只有结婚才能碰。
可你根本不把我的话当回事。”
“一次两次三次,你想硬来。”
“被我拒绝多了,你就换目标。
又找了个跟我差不多的女孩,想把我甩了。”
林雯的指甲掐进掌心,“我割腕求你别抛弃我,你连看都不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