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陈越抿从兜里掏出一块叠得方方正正的手帕,替姐姐擦掉糊了一脸的泪和鼻涕,笑起来:“姐,你逗我呢?那屋的房顶还漏着风,正等人上去铺瓦呢。”
他把帕子叠好塞回口袋,压低了声音又说:“你别替 ** 心。
隔壁那间,构造跟你这间一个样,家具就差个梳妆台。
是我的。”
说着,他转身推开房门,伸手拉亮了灯。
昏黄的光漫开去,露出屋里刷得雪白的墙和崭新的木窗框。
格局确实和陈月晴那间一模一样,唯独墙角少了面镜子。
指尖蹭过窗台的木纹,没有灰。
光线从玻璃透进来,落在地面,被擦得很亮的那几块砖反射出柔和的暖色。
空气里没有霉味,也没有久闭门窗后那种沉闷的浊气,反而带着点新刨花的干爽气息。
墙角堆着几个还没拆封的纸箱,但已经收拾过的区域——一张老式木桌、两把椅子、墙角靠着的一副自行车钢圈——都摆得齐整,看得出花过心思。
“信了?”
陈越抿拍了拍裤腿上沾的一点灰,“我说这房子能住人。”
陈月晴还站着,眼眶周围泛着一层薄红,鼻翼轻轻翕动了几下,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往上弯。
她伸出手指碰了碰窗台上那叠旧报纸,指腹干干净净。
“快点把后罩房弄完。”
她声音还带着点哑,但已经带上了笑,“到时候这两间屋子一打通——”
“结婚都够用了。”
陈越抿接上她的话。
陈月晴终于破开那个笑,眼泪又滚了一滴下来,被她飞快用手背蹭掉。
刘亚楠站在门框边上,视线落在陈越抿的后脑勺上,又迅速移开,盯着墙角那摞报纸的边角看了两秒。
嘴唇抿了一下,没有跟着她们一起笑。
“那我们可就等着了,”
陈月晴吸了吸鼻子,声音亮起来,“姐姐给你带孩子!”
张桂芬笑出了声,合掌拍了一下。
陈金顺还站在屋子 ** ,缓缓转着身子打量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