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棒梗这才消停几天工夫,又跑到学校教室翻抽屉!”
“再这么由着性子来,过两年怕是要蹲大牢!”
“惯坏了就是往火坑里推,你懂不懂?”
“还有,你没瞧见贾东旭那双眼睛?盯秦淮茹盯得跟看贼似的。”
“你现在推门进去拉架,”
“贾东旭准得又往歪处想你。”
“秦姐夜里还能落着好?”
陈越抿说话时,呼出的白气一团团散开。
傻柱站在他对面,听完这句话,后背猛地一僵,棉袄领口灌进去的风都不觉着冷了。
“啧,兄弟,你这一说,我后脊梁都凉了!”
“我这人是个直筒子,哪寻思过这些!”
“不然,又该好心肠办了糟心事!”
傻柱边说边把棉衣领子竖起来,手背搓了搓冻红的鼻头。
陈越抿仰头看天。
雪片往下落,路灯的光晕被扑得模糊。
“行了,这冷呵呵的雪夜,”
“你回屋躺着去吧!”
“人家管自家小子,能打出个啥好歹?”
“别操闲心了!”
傻柱盯着陈越抿看了两眼,嘴唇动了动,最后只吐出一句话:“成,跃民,我听你的!”
叮——
那声响在脑子里炸开,陈越抿嘴角抿了抿。
他看着傻柱转身,黑影闪进自家院门,门板合上时发出干涩的吱呀声。
巷子里只剩雪落的声音,还有贾家断断续续的动静。
棒梗,好好熬着吧。
易中海把棉门帘放下,指尖捏了捏帘边的布缝。
壹大妈站在他身后,两人谁都没出声。
屋里的炉火燃得正旺,煤块偶尔炸开一 ** 星。
易中海的手还停在帘布上,指节微微泛白。
易中海与妻子的目光撞在一起,短暂交缠。
“陈越抿这小子,手段够阴的。”
他压低嗓音,嘴角挂着嘲讽的弧度。
妻子转头看他,眉心拧出浅纹:“老头子,咱们是应一下,还是装作没这回事?”
易中海收起笑意,背过身去:“应什么应?躺下歇着!”
月亮门下的石板路被鞋底磨得发亮,推着自行车拐进后院时,铁轱辘碾过一道干枯的槐树皮。
一抹蓝色晃过眼帘。
姐姐陈月晴正夹着一件簇新毛衣,身体侧向房门的方向。
“姐!”
他喊了声。
陈月晴回头,眼睛瞬间亮起来,快步迎上前,手指在身前搓了搓。
“跃民,怎么才露面?”
她嘴里蹦出的字句裹着薄薄怨气,“你那屋子成天叮叮当当,我夜里过去找人,灯都不亮。
这几天躲哪儿去了?”
她身上那件碎花棉衣洗得发白,边角露出几缕棉絮,黑色长裤在膝盖处鼓出两道褶皱。
脸颊被冷风刮得泛红,鼻尖挂着没褪尽的寒意。
陈越抿喉咙发紧。
今天是姐姐的生日,她把自己裹成这副模样——难道真忘了?
“姐,我出了趟差,房子在翻修,那几天搭朋友那儿住。”
他顿了顿,把语气放轻,“咱俩岔开了,就一直没碰上。”
陈月晴笑着伸手,指头在他肩膀上戳了一下。
“行了行了,别解释了。
你就是把姐抛脑后了!”
她眨眨眼,“妈跟我说了,你从老姑那边搬回不少东西。”
陈越抿视线落在她怀里那件蓝色毛衣上,针脚密实,线头收得干净。
“姐,你拿件毛衣作什么?”
陈月晴一把将毛衣塞进他怀里,布料上还残留着她掌心的暖意。
“天变得太快,夜里冷得要命。”
她拍了拍毛衣的袖口,“我上夜班的时候闲着,就给你织着玩。”
布袋子从车把上解下来的时候,指尖蹭过粗糙的麻线,勒出两道红痕。
他单手托着袋底,另一只手护住边缘,生怕里面的东西磕坏了。
母亲张桂芬掀开门帘探出头,油烟气裹着烂白菜的味道扑到台阶上。”咋又拎这些回来?”
她声音发紧,目光在鼓囊囊的布袋上扫了一圈,“每个月工资才几个钱,全扔在这些上头。”
堂屋里的方桌已经撑开了。
小米粥的稠白蒸汽从碗口往上爬,黄面窝头码在竹筐里,挨挨挤挤的。
锅里的白菜熬得稀烂,汤汁泛着浊白,还没盛出来。
父亲坐在桌边没吭声,手指在桌沿上叩了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