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第99章
    “你家那袋花生米,不是还让耗子叼过一回?”

    “棒梗这才消停几天工夫,又跑到学校教室翻抽屉!”

    “再这么由着性子来,过两年怕是要蹲大牢!”

    “惯坏了就是往火坑里推,你懂不懂?”

    “还有,你没瞧见贾东旭那双眼睛?盯秦淮茹盯得跟看贼似的。”

    “你现在推门进去拉架,”

    “贾东旭准得又往歪处想你。”

    “秦姐夜里还能落着好?”

    陈越抿说话时,呼出的白气一团团散开。

    傻柱站在他对面,听完这句话,后背猛地一僵,棉袄领口灌进去的风都不觉着冷了。

    “啧,兄弟,你这一说,我后脊梁都凉了!”

    “我这人是个直筒子,哪寻思过这些!”

    “不然,又该好心肠办了糟心事!”

    傻柱边说边把棉衣领子竖起来,手背搓了搓冻红的鼻头。

    陈越抿仰头看天。

    雪片往下落,路灯的光晕被扑得模糊。

    “行了,这冷呵呵的雪夜,”

    “你回屋躺着去吧!”

    “人家管自家小子,能打出个啥好歹?”

    “别操闲心了!”

    傻柱盯着陈越抿看了两眼,嘴唇动了动,最后只吐出一句话:“成,跃民,我听你的!”

    叮——

    那声响在脑子里炸开,陈越抿嘴角抿了抿。

    他看着傻柱转身,黑影闪进自家院门,门板合上时发出干涩的吱呀声。

    巷子里只剩雪落的声音,还有贾家断断续续的动静。

    棒梗,好好熬着吧。

    易中海把棉门帘放下,指尖捏了捏帘边的布缝。

    壹大妈站在他身后,两人谁都没出声。

    屋里的炉火燃得正旺,煤块偶尔炸开一 ** 星。

    易中海的手还停在帘布上,指节微微泛白。

    易中海与妻子的目光撞在一起,短暂交缠。

    “陈越抿这小子,手段够阴的。”

    他压低嗓音,嘴角挂着嘲讽的弧度。

    妻子转头看他,眉心拧出浅纹:“老头子,咱们是应一下,还是装作没这回事?”

    易中海收起笑意,背过身去:“应什么应?躺下歇着!”

    月亮门下的石板路被鞋底磨得发亮,推着自行车拐进后院时,铁轱辘碾过一道干枯的槐树皮。

    一抹蓝色晃过眼帘。

    姐姐陈月晴正夹着一件簇新毛衣,身体侧向房门的方向。

    “姐!”

    他喊了声。

    陈月晴回头,眼睛瞬间亮起来,快步迎上前,手指在身前搓了搓。

    “跃民,怎么才露面?”

    她嘴里蹦出的字句裹着薄薄怨气,“你那屋子成天叮叮当当,我夜里过去找人,灯都不亮。

    这几天躲哪儿去了?”

    她身上那件碎花棉衣洗得发白,边角露出几缕棉絮,黑色长裤在膝盖处鼓出两道褶皱。

    脸颊被冷风刮得泛红,鼻尖挂着没褪尽的寒意。

    陈越抿喉咙发紧。

    今天是姐姐的生日,她把自己裹成这副模样——难道真忘了?

    “姐,我出了趟差,房子在翻修,那几天搭朋友那儿住。”

    他顿了顿,把语气放轻,“咱俩岔开了,就一直没碰上。”

    陈月晴笑着伸手,指头在他肩膀上戳了一下。

    “行了行了,别解释了。

    你就是把姐抛脑后了!”

    她眨眨眼,“妈跟我说了,你从老姑那边搬回不少东西。”

    陈越抿视线落在她怀里那件蓝色毛衣上,针脚密实,线头收得干净。

    “姐,你拿件毛衣作什么?”

    陈月晴一把将毛衣塞进他怀里,布料上还残留着她掌心的暖意。

    “天变得太快,夜里冷得要命。”

    她拍了拍毛衣的袖口,“我上夜班的时候闲着,就给你织着玩。”

    布袋子从车把上解下来的时候,指尖蹭过粗糙的麻线,勒出两道红痕。

    他单手托着袋底,另一只手护住边缘,生怕里面的东西磕坏了。

    母亲张桂芬掀开门帘探出头,油烟气裹着烂白菜的味道扑到台阶上。”咋又拎这些回来?”

    她声音发紧,目光在鼓囊囊的布袋上扫了一圈,“每个月工资才几个钱,全扔在这些上头。”

    堂屋里的方桌已经撑开了。

    小米粥的稠白蒸汽从碗口往上爬,黄面窝头码在竹筐里,挨挨挤挤的。

    锅里的白菜熬得稀烂,汤汁泛着浊白,还没盛出来。

    父亲坐在桌边没吭声,手指在桌沿上叩了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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