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有了王家这处暂时落脚的地方,陈越抿就能从友谊宾馆搬出来了。
那边的房钱一天天涨,骑自行车过去又要半个钟头,路上灰大得很。
第二天中午,下班铃一响,陈越抿就蹬着那辆老凤凰自行车,链条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一路骑到旧货市场。
他在人群中找到了胖子,让对方帮忙牵个线,给那两间不过三米三的小屋子各寻一套二手家具。
一套留给自己用,另一套给姐姐。
买下的那个小院子还有单位分的那间后罩房,两处地方都还在装修,到时候全部得换成新家具。
为了不惹人注意,陈越抿决定先让这两间房子凑合用旧家具凑合一阵子。
否则,这段时间他又忙着修房子,又张罗着买房子,退伍费就算攒得再多,也终究有限,撑不住他这么往外掏。
花钱的架势要是太扎眼,肯定有人背后嘀咕。
所以他打算等这阵风头过去,等自己开始正常领工资了,再给姐姐那间屋子全换上新的。
# 那个身形圆润的男人在这片旧货市场里混了有些年头,他一开口,事情就顺畅了许多。
他领着陈越抿绕过前头的摊位,推开一扇铁皮门,走进堆满灰尘的库房。
陈越抿的目光扫过那些蒙着旧报纸的家具。
他伸手摸了摸衣柜的边角,漆面还泛着光,只是边角有些磨损。
两件棕色的 ** 门衣柜,柜门推开时木轴发出轻微的咯吱声,里头还残留着樟脑丸的气味。
梳妆台的抽屉要用力拉才开,镜面倒是干净,能照见人脸。
他弯腰查看抽屉底部的榫头——没有开裂。
写字台的桌面上有几道划痕,但不碍事,铺上桌布谁也看不见。
两张椅子腿脚齐整,坐上去也不摇晃。
沙发套子有些旧了,他按下坐垫,弹簧的回弹性还不错。
茶几的玻璃面板缺了一个角,但另一张完好。
煤炉的铁皮还厚实,炉膛里没有锈迹。
这些都是最基本的东西。
他把需要的物件一一指给胖子看,让对方记在单子上。
趁着搬运工还在捆扎家具的空档,陈越抿拐到隔壁的百货商店。
玻璃柜台里摆着搪瓷缸、铝锅、竹筷、碗碟——他挑了几个白瓷碗,又拿了两把铁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