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叫乱搞男女关系。
您要是再撺掇着把人打了,罪加一等——到时候进去的不光是他,连您一块儿算上。”
这话像一盆冷水泼下来。
王婶刚才拍桌子摔凳子的劲头一下子散了,腿一软,整个人瘫坐进椅子里,两只手搁在膝盖上直哆嗦。
“跃民,”
她声音低下去,带着哭腔,“你说咋办吧……我们是真没辙了。
为了这个畜生,你王叔连肉联厂的工龄都提前退了。
你就把房子收了吧,我们把钱赔给人家,躲乡下去。”
陈越抿没接话,手指在桌沿敲了两下。
“那姑娘叫什么?家在哪儿?”
王亚涛在旁边想了会儿:“车文丽,住月光胡同。”
月光胡同。
陈越抿脑子里闪过一个人——厂护卫队的叉子就住那片。
“成。”
他站起来,“你们先等我信。
明晚这时候,我给你们回话。
实在没别的路,我把你们家房子接了。”
王婶几人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连声谢个不停。
陈越抿耳朵里叮叮当当响了几声——那是系统提示声望值到账的声音。
对王家来说,这确实算个好消息,至少他兜了底,他们家那小子不用吃牢饭了。
从小院出来,冷风灌进领口。
陈越抿跨上自行车,脚蹬子一踩,车轱辘碾过地上的碎石子,一路往红星轧钢厂的方向冲过去。
周六的夜晚,厂区里不见白日的喧嚣,只有路灯投下几团昏黄。
厂护卫队的人照常巡逻,今晚轮到叉子他们几个当值。
陈越抿蹬着那辆破旧的二八大杠,车轮碾过石子路面,咯吱作响,一路摸黑骑到了值班室门口。
铁皮门虚掩着,里头透出昏黄的灯光和几句粗嗓门的说笑声。
推开门,叉子几个人刚把帽子摘下来,正准备换班。
一见陈越抿进来,有人先在桌上敲了敲烟盒,招呼着:“民哥,这么晚还过来?”
叉子正系着腰带,也咧嘴笑了:“哟,民哥,稀客啊。”
陈越抿没进屋,朝叉子抬了抬下巴。
叉子会意,跟了出来。
两人站在门外的阴影里,一只野猫从墙根溜过,踢翻了半块砖头。
陈越抿从兜里摸出一根烟,递给叉子,顺手帮他点上。
“叉子,你们月光胡同,有没有个叫车文丽的?”
叉子叼着烟,眯起眼睛,喷出一口烟雾,那眼神瞬间变得黏糊起来,带着点男人之间才能懂的笑意。
“有啊,怎么没有?”
他压低声音,“我还睡过呢,熟得很。
民哥,你要是想找乐子,我今晚回去就给你搭个线?”
陈越抿听了这话,心里已经有了底。
他没急着接话,只是抬起脚,不轻不重地踢在叉子的屁股上。
“少他妈拿这种 ** 往我这儿塞,我怕脏。”
叉子摸了摸后脑勺,琢磨了一下,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认同:“也是,那娘们……确实不怎么干净。
就我,跟她都不止睡过十回了。
不过民哥,你好端端的,找她能有什么事?”
陈越抿把烟灰弹在地上,声音平静:“那姑娘把她盯上了,讹上我们院儿一个邻居。
跟人说她被人 ** ,要六百块钱,不给就报警。”
说着,他顿了顿,把烟头踩灭,又补充道:“那邻居没辙,求到我这儿了。
我一琢磨你在月光胡同那边混得开,就跑来问问情况。
那个车文丽,到底是干嘛的?背后有没有什么背景?”
叉子愣在当场,手上的烟差点掉下来。
他活了二十多年,头一回听见陈越抿开口求人办事。
太阳打西边出来都不带这么稀罕的。
心跳猛地快了两拍,指尖微微发麻。
这可是天上掉下来的机会,老天爷亲手把 ** 递到他脚底下——攀上陈越抿这棵大树,往后在这几条街上横着走都没人敢吱声。
他狠狠拍了两下胸口,掌肉砸在肋骨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车文丽?”
他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烟渍牙。
“那女的跟我熟得穿一条裤子长大。”
“说白了就是个没主的野果子,二十好几了,连个正经工作都混不上。”
“整天扎在男人堆里打转,今儿蹭东家一顿饭,明儿骗西家一顿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