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第93章
    又往里走了几步,靠墙的地方立着个大书柜,木纹上头也浮着一层同样的东西。

    他赶紧凑过去,让那道光沉进身体里。

    接着,他又发现了三四件。

    他正一个一个地吸过去,脚步几乎要跑起来。

    远处传来胖子的嗓音:“你看见什么了?跟捡了宝似的。”

    胖子猛地拽了下陈越抿的袖子,手指朝角落方向戳了戳。

    陈越抿顺着看过去——一个银灰色的锅炉缩在墙根底下,个头能平齐到人的肩膀。

    那层灰积得厚实,瞧着东西从运进来到现在,压根没人拿抹布碰过一下。

    奇怪的是,这铁家伙外壳上竟然也泛着一层淡金色的光。

    他喉咙里滚出一声低骂:“娘的。”

    那一刻,他觉得自己像只溜进油缸的老鼠,又像是误打误撞撞破金库大门的贼。

    一个不起眼的信托商店,藏着这么厚一层金芒,他进门时连想都不敢想。

    他挪到锅炉边上,手掌贴上那层冰凉的金属壳。

    指尖压着灰往下陷,他屏住呼吸,先把表面那层金光一点不剩地吸进掌心。

    与此同时,随身农场里头,光球猛地晃了晃。

    散出来的光变得暖了些,也纯了些。

    陈越抿松开手,扭头冲柜台方向喊了一声:“营业员,这锅炉卖多少?”

    那个女营业员正低着头翻手里织到一半的毛衣,听见声音赶紧把毛线搁下,快步走过来。

    她上下打量了锅炉一眼,又看看陈越抿:“同志,您打算买?”

    陈越抿点头:“嗯,这货还能烧吧?”

    女营业员应道:“能用啊。

    这东西是从一个王爷府上拆下来的。

    现在新社会了,那宅子分给工人兄弟们住了。

    这锅炉耗煤厉害,普通人家烧不起,就拆了拉出来处理。”

    陈越抿若有所思地“哦”

    了一声,接着问:“那得多少钱?”

    女营业员转身回到柜台,从抽屉里翻出一个小本子,翻开页数扫了几行:“这个,两百二十块,一口价。”

    陈越抿没多犹豫:“行。”

    女营业员明显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对方答应得这么干脆。

    柜台后头,女店员眼睛瞪得溜圆:“您真打算掏钱?”

    她咂了咂嘴,又补了一句:“这东西贵得离谱,烧煤更是个无底洞。”

    陈越抿嘴角弯了弯,没接这个茬。

    “不买 ** 嘛问你?当然是真的。”

    女店员轻吸一口气,把账本往怀里拢了拢。

    “行吧,那您户口本带身上没?这边交易得登记。”

    陈越抿拉开帆布挎包,从里头抽出一个红皮本子,搁在玻璃柜台上。

    女店员接过本子,在台面上刷刷写了几行字,开好票据递回去:“您拿着票和户口本,去大厅那边交钱。

    完事了再回来找我盖章,这笔买卖才算落定。”

    在这个年月,信托商店的规矩谁都清楚——

    不管你是卖东西还是买东西,都得掏出户口本、工作证这类能证明身份的证件再说话。

    要是倒腾自行车那种大件儿,还得把行车执照一并带上。

    这么做的道理很简单,就是防着有人借着二手铺子倒卖赃物,掐断偷鸡摸狗的来路。

    万一哪样东西出了岔子,也不愁找不到主儿。

    正因如此,老百姓才乐意往信托店里钻。

    价钱是高了点,可东西来路正,心里踏实。

    图的就是这四个字:买个放心。

    陈越抿走进大厅,把钱交了,又把盖了红章的票据原路送回女店员手里。

    接着,他顺道写了一个小院的地址,嘱咐店里今儿下午就给送到。

    “刘三儿在那头干活,到了他能收。”

    钱货两讫,他却没有急着转身。

    又在铺子里头踱了几步,扫了一圈货架上的物件。

    几件东西上头隐隐泛着光,他静静站了会儿,把那些微光吸进掌心。

    末了,才领着胖子走出信托商店的大门。

    两脚迈出门槛那刻,他心情好得不行。

    这趟可真没白跑——吸到手的金光比他预想的多了不少,简直算是天上掉下来的。

    看来往后得多来信托店里转转。

    胖子在他身后缀着,语气里满是不加掩饰的酸:“民哥,我算看出来了,你这手头是真有钱啊。”

    两百出头的一块物件,掏钱时眉头都没皱一下。

    对面那胖子脖子往前一伸,脑袋点得跟敲鼓似的:“换我哪舍得?我一个月才挣二十七块五!你这锅炉一出手,顶我大半年工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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