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方向冲。
今天是礼拜天,信托商店门口热闹得很。
还没到地方,远远就能看见乌压压一片人头挤在铺子四周。
陈越抿和胖子凑过去一看——原来是卖年画的。
信托商店外头的墙上拴着一根细铁丝,铁丝上挂满了花花绿绿的年画。
有胖娃娃抱着大鲤鱼的“年年有余”
,有红脸秦琼黑脸敬德的门神图,还有寿星公捧着寿桃的长寿画。
边上还搁着一卷卷写好的金粉对联,花样倒是不少。
两人走进信托商店时,距离除夕还有三十多天。
可那些摆出来的货——旧棉袄摞成堆,搪瓷盆碰着搪瓷盆——硬是让年节的气味从每件东西的缝隙里渗出来。
一楼柜台卖的是衣物鞋帽。
皮料有的泛着油光,有的已经磨出纱线,反正都已在别人身上待过些时日。
几排大衣架前围了好几个人,正撩起袖子捏面料。
胖子跟营业员打听锅炉的事,那女人抬了抬下巴,朝走廊尽头指了指,说大件都码在最里头。
他们踩着水泥地走过去。
前面还闹哄哄的人声,走到后面这截,像突然撞上一堵无声的墙。
暖气片边上坐着个女营业员,三十出头,翘着腿在织毛衣,针尖在指间绕来绕去。
她扫了两人一眼,又低头继续编她的花样。
嘴都没张开。
在这片晃荡的人,大多是走岔了路,或者纯粹进来踩踩地皮。
真掏钱买东西的,没几个。
那女人看这两人穿得也不怎么撑头,大概又是什么都不买的闲人,干脆省了口水。
胖子倒没觉得稀奇。
他见过旧货市场里好些营业员,都这副做派。
他扭头和陈越抿交换了个眼神,嘴角压着一点笑意。
两人也不等人招呼,自己迈步走了进去,打量起屋角堆着的东西。
刚跨过门槛,陈越抿就愣在那儿。
门口摆着个大炉子,铁皮上泛着一层金光。
他走过去,意念只那么一动,那层光便散开,悄无声息地流进他随身那个农场里的光球。
“这地方哪来的光?”
他嘀咕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