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第92章
的方向冲。

    今天是礼拜天,信托商店门口热闹得很。

    还没到地方,远远就能看见乌压压一片人头挤在铺子四周。

    陈越抿和胖子凑过去一看——原来是卖年画的。

    信托商店外头的墙上拴着一根细铁丝,铁丝上挂满了花花绿绿的年画。

    有胖娃娃抱着大鲤鱼的“年年有余”

    ,有红脸秦琼黑脸敬德的门神图,还有寿星公捧着寿桃的长寿画。

    边上还搁着一卷卷写好的金粉对联,花样倒是不少。

    两人走进信托商店时,距离除夕还有三十多天。

    可那些摆出来的货——旧棉袄摞成堆,搪瓷盆碰着搪瓷盆——硬是让年节的气味从每件东西的缝隙里渗出来。

    一楼柜台卖的是衣物鞋帽。

    皮料有的泛着油光,有的已经磨出纱线,反正都已在别人身上待过些时日。

    几排大衣架前围了好几个人,正撩起袖子捏面料。

    胖子跟营业员打听锅炉的事,那女人抬了抬下巴,朝走廊尽头指了指,说大件都码在最里头。

    他们踩着水泥地走过去。

    前面还闹哄哄的人声,走到后面这截,像突然撞上一堵无声的墙。

    暖气片边上坐着个女营业员,三十出头,翘着腿在织毛衣,针尖在指间绕来绕去。

    她扫了两人一眼,又低头继续编她的花样。

    嘴都没张开。

    在这片晃荡的人,大多是走岔了路,或者纯粹进来踩踩地皮。

    真掏钱买东西的,没几个。

    那女人看这两人穿得也不怎么撑头,大概又是什么都不买的闲人,干脆省了口水。

    胖子倒没觉得稀奇。

    他见过旧货市场里好些营业员,都这副做派。

    他扭头和陈越抿交换了个眼神,嘴角压着一点笑意。

    两人也不等人招呼,自己迈步走了进去,打量起屋角堆着的东西。

    刚跨过门槛,陈越抿就愣在那儿。

    门口摆着个大炉子,铁皮上泛着一层金光。

    他走过去,意念只那么一动,那层光便散开,悄无声息地流进他随身那个农场里的光球。

    “这地方哪来的光?”

    他嘀咕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