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整个地面掀翻。
多少人的活路都得出岔子。
单说他家那头,大学要关门,哥跟嫂子饭碗砸了,闹不好还得给押进牛棚。
弟弟书读不成,得往乡下插队去。
# 他用指节叩击桌面,那响声像是骨头撞在木头上。
他意识到老爹学医的手艺快被划成歪门邪道了,饭碗保不住,人还得被挂上牌子游街。
那间四合院里住着几伙人,眼睛都藏着刀子。
许大茂那家伙笑起来嘴咧得跟蛤蟆似的,可手底下从来不干净。
刘海中坐在门墩上抽烟时眼珠子乱转,谁也不知道他在盘算什么。
刘光天和阎解放这俩兄弟更别提了,表面上见了面还打个招呼,背地里指不定怎么编排你。
这些人现在缩着脖子做人,可只要风向一转,他们就能张开嘴咬人。
陈越抿这种在厂里头咋咋呼呼的做派,第一个挨刀子的准是他自己。
院里的麻烦还只是开胃菜,车间里头才叫烫手。
他刚进厂就端了齐卫东那伙人倒卖机器零件的窝,后来又挨个车间揪出好些手脚不干净的。
明面上得罪的人排成队,暗地里记恨他的更多。
那些人现在不发作,不过是忌惮他手里攥着的把柄罢了。
可这玩意就跟 ** 似的,迟早要炸。
风吹大了,树梢先折。
陈越抿在这事上心里跟明镜似的透亮。
他得给自己和那几个信得过的人留条后路,不能等到刀子架到脖子上再想办法。
从眼目前就得开始织网,把保命的筹码一张张攒起来。
往后那些畜生活过劲儿来反扑时,他手里得有余地转圜。
那间废品收购站就是棋盘上头最重要的一颗子。
别看他只是个收破烂的地界,可暗地里捞钱、攒名声,全都指望着它。
陈越抿还有个打算,他要从厂护卫队里头挑几个靠得住的人,慢慢拉过来一起干。
带着这些人赚些活泛钱,等队伍壮大了,还能帮街道上那帮没着落的闲汉找个吃饭的地方。
人的步子多了,路就宽了。
他捻灭烟头时这么想着。
炮仗的碎屑在院子里炸开,红色纸片贴着地面飞旋。
陈越抿深吸一口气,鼻腔里钻进那股熟悉的硝烟味,手指不自觉地收紧——离那场风暴还剩六个月。
他需要做的,是把厂里的民兵连死死攥在掌心。
只要那支队伍归了自己,再配上这些年在暗处布下的棋子,明面上能斗,暗地里也能拼。
谁敢伸手碰他的地盘,连灰都别想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