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第90章
    抽出,翻开。

    档案上登记的姓名是“苏民生”

    ,但他知道这是假名。

    纸页泛黄,边角磨损,记录的内容很简略——籍贯江浙,1954年6月回国,此前在某处学习后勤管理。

    至于解放前的经历,一片空白。

    【文本回国后,参加了友谊宾馆的建设。

    成为了友谊宾馆第一批员工。

    履历很优秀,参加工作后频频获得奖励。

    翻到最后。

    陈越抿发现苏汉生竟然有一个警告处分。

    细细阅读,下来。

    原来,苏汉生因为老家祖宅的事情,跟一个叫苏顺利的亲戚,发生了争端。

    恰好这苏顺利也在京城工作。

    两人协商无果,最后大打出手,苏汉生把那个叫苏顺利的打到受伤。

    导致苏顺利养病半年。

    两家也彻底断绝了关系。

    看到这里。

    陈越抿整个人浑身一震!苏顺利?这名字不是和前两天火车长一个名字吗?苏顺利也是南方人啊!不会是同一个人吧?陈越抿惊了,又往后面翻了翻。

    档案上简单的提供了一句苏顺利的单位。

    京城内燃机务段。

    这下,确凿无疑!没想到这苏顺利竟然和苏汉生是亲戚。

    那天押车遭到敌特劫车。

    陈越抿就严重怀疑车长和两个铁警有问题。

    现在,已经证明,苏汉生和苏顺利关系匪浅。

    那么说明,这个车长苏顺利也有很大的敌特嫌疑。

    这么一推。

    档案上,记录的这两人为了祖宅打架断绝关系的事情。

    说不定就是一个*。

    很可能他们害怕,万一东窗事发,提前切割两人的关系。

    细思恐极啊!拿到这个线索,陈越抿对这桩无头敌特案,顿时有了追查的线索。

    【深度指尖在泛黄的纸页上停住。

    陈越抿的视线里,苏汉生的名字下方,赫然勒着一道警告处分的红字。

    他喉咙发干,又从头把那份履历捋了一遍:友谊宾馆的第一批建设者,入职后奖状一张接一张。

    可偏偏翻到最后一页,那行钢笔字像一根刺,扎进眼底。

    苏汉生。

    苏顺利。

    老家祖宅的归属,像一把钝刀,割开了两个同姓亲戚的面皮。

    都在京城讨生活,面对面坐了不知几回,最终拳头砸碎了最后一层窗户纸。

    苏汉生把苏顺利揍得断了肋骨,那人养了大半年的伤。

    从此,两家人老死不相往来,连街上碰见都要绕道走。

    陈越抿猛地合上档案,后脊梁却渗出冷汗来。

    苏顺利——三天前,火车上那个车长,不就叫这个名?那人的口音,分明也是打南方来的。

    他当时就觉得那车长和两个乘警的眼神不对劲,像夜里蹲在墙根下的猫,盯着老鼠洞。

    现在,这名字像一枚滚烫的铜钱,烙在他掌心里。

    他又翻开档案,在附注栏找到一行潦草的小字:京城内燃机务段。

    心脏轰地一声擂在胸腔上。

    没错。

    火车上的车长,单位就是机车段。

    两个名字,两张脸,重合在同一个姓氏下。

    那个在列车上被他暗暗盯防的身影,那个和押运员交换过眼色的男人,居然和苏汉生,隔着这么近的血缘线。

    那场祖宅 ** ,那半年静养,那份断绝关系的声明——陈越抿的手指开始发抖。

    这哪里是撕破脸,这分明是提前埋下的绝户计。

    万一有人查过来,两个姓苏的早有准备,互相咬死了不认识,谁能把兵刃架在他们脖子上?

    他嗓子眼发紧,像咽下去一把碎玻璃。

    线索,就在这儿。

    那条断了的路,又接上了。

    陈越抿把档案塞进怀里,窗外的风灌进来,吹得灯苗晃了晃。

    那桩悬在半空的敌特案,终于像一根线头,从一纸处分报告里,露出了尾巴。

    档案被重新搁回铁皮柜。

    指尖离开金属表面时,带起一声细微的回响。

    灯绳一拉,黑暗重新吞噬了阅览室所有的棱角。

    门锁咔哒扣上,脚步声沿着走廊慢慢远去。

    今天是礼拜天。

    厂里的机床声停了,车间里安静得能听见墙皮剥落的声音。

    陈越抿不用去挤那趟通往东郊的班车。

    出差前他就跟几个弟兄打过招呼,说中午聚一聚。

    一个是听他们汇报各自盯着的摊子——供销社那边的废品收购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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