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了点钱。
陈越抿没少被她挂在嘴边。
对这婶子,他一向离得远。
“怎么,王婶?”
陈越抿把门锁上,转过身问她。
王婶走到陈越抿门口,目光上下打量那房子,嘴里啧啧出声:“嘿,修得真是那回事!”
“这窗户,亮得晃眼!”
她摆出第一次见到这房子的架势。
可事实上,这房子她一天不知道要看过几回。
扯了一堆没用的闲话后,王婶拽着陈越抿的胳膊,把他拉到墙角边。
压低嗓子,神神秘秘地开了口:“跃民,你想不想买房?”
陈越抿愣住,眼皮跳了跳。
“买房?”
“不用,我自己有房,还买啥。”
王婶没松手,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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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罩房的门板被人拍得震天响。
陈越抿拉开门闩,王婶裹着旧棉袄站在檐下,两只手反复搓着袖口——她在门外站得够久了,指尖冻得发青。
“跃民,那屋子……”
她喉咙里滚出半句话,又咽回去半句,最后索性直愣愣瞪着他,“归我!”
“要卖?”
陈越抿的眉毛往上挑了挑,指节在门框上磕了两下。
这院子他住了三年,头一回听见邻居开口谈这个。
“住着不是挺好的么?怎么突然动这个心思?”
王婶的嘴角往下撇了撇。
她偏过头,目光从门缝里溜进去,扫过他屋里那张方桌上摊着的信纸,又飞快收回来。
“你王叔下个月就到站了,”
她说着,声音压得低了些,仿佛怕被隔墙的耳朵逮住,“城里的房子我们打算出手,回乡下过日子去。”
她顿了顿,补了一句:“我婆婆还在那头呢,上了岁数,身边离不了人。”
陈越抿“嗯”
了一声,指尖从门框上滑下来, ** 裤兜里。
“用得着全卖?你儿子不是在食品厂干着么,他总得住吧?”
王婶嘴角咧开一下,又立刻合上,像被什么烫着了舌尖。
“嗨,一个临时工,能熬出什么名堂?那点工资,填牙缝都不够。
回乡下跟他爹学杀猪,好歹饿不死。”
陈越抿没接话。
他靠在门框边,目光落在王婶身后那两间后罩房的窗台上——玻璃擦得透亮,窗框上还挂着去年过年贴的褪色红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