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第88章
    屋顶斜面上,开了一扇老虎窗,木框边缘还带着新锯的毛刺。

    屋面上的瓦片已经铺完,压得密实。

    陈越抿仰头打量了一番。

    这挑高的尺寸,足够在屋里隔出一层阁楼。

    原先那扇又矮又窄的窗户也被卸掉了。

    新装的窗户比原来大了一圈不止,装了两层玻璃。

    木质的窗框外头刷了一层木蜡油,保持着杉木本来的黄白色调,不扎眼,显得内敛。

    阳光透过去,屋里比之前亮堂得多。

    陈越抿凑到窗边,朝里看。

    墙体重新抹过一层水泥,地面也重新找平,表面泛着灰青色的光泽。

    水泥已经干透,指尖敲上去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估计,刘三儿肯定在屋里生了炉子烤过,不然干不了这么快。

    侧墙上的开口,被一个木柜挡住了。

    从窗户这个角度望进去,看不到半点痕迹。

    开工之前,陈越抿跟刘三儿叮嘱过这件事。

    后头那方小院,跟后罩房之间,必须得藏得严严实实。

    动工那几天,住在这院里的人,谁都没起疑心,都当陈越抿请了帮工来修整那排旧屋子。

    可谁能想到,院子深处那片地界,才是他真正要摆弄的地方。

    他要在这一片闹嚷嚷的宅子里,硬生生给自己划出一块安静的角落——外头吵得翻天,里头也不受影响。

    耳朵底子里,隐隐约约还能听见后院传来敲打声。

    陈越抿推开后罩房那扇门,迈步跨进去。

    柜子边沿,一块布帘垂着,昏灯光从那布帘底下的缝隙里往外渗。

    他伸手把那帘子掀起来,往里一看。

    屋子里的热浪扑面而来,额头立马就有些发潮。

    地面上,三只油桶改的炉子,呼呼地烧着,火苗舔着桶壁,热气使劲烘着刚涂上去的腻子。

    墙角,一根电线吊着个灯泡,晃晃悠悠地亮着。

    刘三儿脑门上汗珠子直往下滚,扯着嗓子,吆喝那三个学徒干活。

    几个年轻人,正拿刮板,把泥浆一下一下往墙上抹,看那阵势,怕是一整晚都没歇过手。

    桌面上,饭盒子搁着,暖水瓶、搪瓷杯子都摆得整整齐齐。

    另一头,钢丝床支起来,被褥堆着,军大衣挂在床沿上。

    那模样,倒真像后世加班加到天昏地暗的人。

    这么一气赶下来,三间打通的老房子,已经变了副样子。

    顶上,多出三扇老虎窗,能让白天的日光尽可能地泼进来。

    靠着院子那面墙上,凿了三扇大大的落地窗框子。

    不过玻璃还没装——因为市面上根本找不着这么大块儿的整张玻璃。

    当初画图纸那会子,刘三儿就嘀咕过,说尺寸是不是太大了,不如改成小块的省事。

    陈越抿撂下一句话:甭管大小,就照他想的那样来。

    玻璃,他自个儿想办法。

    早先,系统里抽奖那回,他运气不赖,攒了十几块特别大的玻璃片儿。

    那块玻璃刚好嵌进落地窗的框里,严丝合缝。

    现在就能拿出来直接装上。

    窗面上加一层百叶帘——那种可以卷上去的。

    太阳太毒的时候,把它放下来。

    绳子一拉,光线就能调暗或调亮,随便你控制进光的大小。

    窗子旁边那面墙,装一整幅落地窗帘。

    想要屋里黑沉沉的,一扯,全部拉严实,密不透光。

    就跟后世阳台上的帘子一个用法。

    小院里原先铺的那些地砖,全被撬掉了。

    整个院子又向上填了将近半米的土。

    以前一下雨,老房子准积水。

    墙角泛潮气,屋里阴冷腻湿,待久了骨头缝都发酸。

    现在雨水从屋檐落下来,直接顺着院子的坡度排到外头去,不留一点水洼。

    院子角落头原本有个破铁皮棚子,又矮又窄。

    供销社还在那阵子,放些铲豆渣的铲子和簸箕。

    后来供销社关门,棚子就一直空着,堆些没人要的零碎。

    刘三儿二话没说,把那铁皮棚子拆了,原地用砖头砌了个小锅炉房,跟他自家的一模一样。

    炉子一点起来,几间屋子的热气就全有了,连院子里的温度也跟着往上涨。

    那三间打通的老倒座房,还没砌内墙隔开,但每个区域的功能已经划好了。

    厨房那边砌了灶台,打了壁橱,又按陈越抿画的图,添了西式厨房那种中岛台。

    台面上留了出水口和水槽的位置,等装上水龙头、贴上瓷砖,就能直接用了。

    厕所那边,预留了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