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刘亚楠一眼。
她翻了个白眼,嘴角却忍不住弯了一下。
“行,那哥就收下了。”
他能看出来,这钢笔确实是花了心思选的。
换作平时,以他那股子书生的傲气,绝不会在这种事上低头弯腰。
可今天,他破例了。
刘亚楠站在那儿,脸上写满了不好意思。
陈越抿知道她想说什么,抢先一步开了口。
“嫂子,你的那份也留下吧。”
他说,“你跟我哥结婚那会儿,我也没随上礼。
这点小东西,就当是我补的心意。”
这话一出口,陈跃文和刘亚楠反倒觉得胃里翻了下。
明明是他们没请人家,现在倒好,陈越抿把这顶帽子扣到了自己脑袋上。
愧疚在胸口堵着。
叮——
陈越抿脑子里响起一声清脆的系统提示。
他收到了两笔来自他哥和他嫂子的声望值,数值不大,但也算不上少。
“跃民,那真是谢谢你了。”
刘亚楠看了眼小叔子,声音软了下来。
她把钢笔塞进陈跃文手里,转身进了厨房,帮着张桂芬去洗那筐刚从山上摘回来的榛蘑。
陈跃文站在那儿,手里攥着笔盒,明显感觉到自己媳妇儿刚才那一眼里有火——不是冲陈越抿的,是冲他的。
立在原地,嘴角扯了扯,露出个不太自然的弧度。
“跃民,要不要喝口茶?”
“我那儿还有几两校长给的茉莉花,泡上正合适。”
陈越抿抬起手,朝对面晃了晃。
“算了。
我先去看看那间屋。”
“都动工好几天了,不知道改成什么模样。”
他边说边抓起搭在椅背上的棉袄,套上后,绕过堂屋,往后罩房的方向走。
后罩房前的地面上,横七竖八堆着各类物料。
袋子一个摞一个,鼓鼓囊囊的。
陈越抿蹲下身,扯开一只袋口。
指尖探进去,触到灰白的水泥粉末,细密、干燥。
旁边的袋子装着石灰,沙粒粗细不一,还有木屑混在其中。
碎砖断瓦挤在一角,铲下来的土墙皮堆成小丘。
刘三儿已经把屋顶整个掀了。
原有的墙头上,又垒了好几层青砖。
新的杉木架在左右两端的墙体上,充当房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