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去林区,再跑农场,最后去工厂转一圈,得把货源摸清楚了,备足了货,等陈越抿下次来进货的时候,不能让人家空着手走。
门在钱科长身后合上,发出一声轻微的“咔嗒”
。
陈越抿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叼在嘴里,火柴擦亮的瞬间,火焰映在他眼底。
他深吸一口,烟雾从鼻腔里缓缓溢出。
脑子里飞快地转着一笔账。
这批货,连进货加上运费,拢共花了两千块。
拉到京城去卖,就算只翻一倍,价钱也比鸽子市上便宜出一大截。
货一流动起来,功德赚到了,钱也进了口袋。
按他在里头占的五成股份算,光这一趟,最差也能落下一千块。
往后一个月跑上两趟,再把规模摊大一点,那还得了?
他掐灭烟头,弯腰清点起堆在地上的货物。
手指划过布料的纹理,掂了掂每个包裹的分量,心里默默估算着体积。
还好,随身空间刚好能塞下这些。
要是再多几件,恐怕就真塞不进去了。
原本他还觉得自己的空间足够宽敞,现在一看,倒有点逼仄了。
之前那些想法,如今回头再看,只能用一个词形容——天真。
就那么一小批货搬进去,仓库里已经挤得够呛了。
他站在门边,看着堆得歪歪扭扭的纸箱和麻袋,眉头拧成了疙瘩。
以后要是遇上体积再大点的东西,这破地方根本塞不下。
脑袋里飞速盘算了一圈,能走的捷径就是刷声望值。
只要等级上去,随身空间就能扩容。
可那玩意攒起来没个准数,一天两天、十天半月,够呛能凑够。
那就只能先找铁路的人扛着了。
从春城往京城运货,搞几节车皮最稳当。
他已经在心里过了一遍人选,等回了春城,必须把押车员的事儿敲瓷实。
没这些人镇着,货在半路上出点岔子,麻烦可就大了。
更让他头疼的,是金灿烂。
那女人眼睛里揉不得沙子,嘴又直,逮着点不对劲的苗头,指定死咬不放。
要是让她撞见什么不该看的,哪怕只是一点蛛丝马迹,她都能像条猎犬一样刨出底来。
绝对不能让她起疑心。
还有一件事让他心里直犯嘀咕。
金灿烂跟保卫处的金处长,那层关系怎么看都不像普通上下级。
说不准,金处把人塞到保卫股,目的就是冲着他来的。
盯着他,防着他,甚至——等着抓他一个现行。
烟抽完了,屁股底下的凉意顺着骨头往上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