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忙到正午,太阳几乎升到了头顶。
核对完毕,清单上的内容跟实物一模一样,没有残缺,没有差错。
苏车长交代完收尾工作,就去了机务段报到,等着接下一趟调度。
张晓军和王岩提着行李,往铁道系统给他们准备的休息室走。
陈越抿带着金灿烂,手里捏着交接方开出的介绍信,去找安排好的住处。
介绍信上印着“春城旅社”
几个字。
陈越抿看完,心里就有数了,猜到是这个地方。
从仓库出来,抬眼望过去,旁边就是春城火车站,进站口和出站口人流涌动,广场上密密麻麻挤满了人。
每个人都穿得鼓鼓囊囊,像裹了好几层棉被。
有拉住宿的,有蹲在地上卖零嘴的,还有背着大包小包赶车的,嘈杂声搅成一团。
车站前面,有轨电车拖着长长的辫子,不时“当当当”
地驶过,后面跟着一串黑色小轿车。
一些路段车辆堵成一团,喇叭声此起彼伏,半天挪不动一步。
陈越抿站在路边,金灿烂也站着。
两个人面对着那座旧工业城市的轮廓,空气中弥漫着煤烟和铁锈混合的气味。
这里不愧被称为国家工业的脊梁,街道上的汽车数量,已经超过了京城。
头顶上的天空瓦蓝干净,阳光晒下来,光线很亮,却没有一丝暖意。
冷风钻进领口,像刀片刮过皮肤。
# 春城的冷意让人猝不及防。
金灿烂站在街角,呼出的白气在空中凝成雾团。
她不住地跺着脚,双手轮流捂耳朵又捂脸,仿佛这样就能驱散刺骨的寒意。
身上的棉衣比在京城时厚了一倍,却依然挡不住这仿佛能钻进骨头缝里的冷。
“科长,真没想到春城这么热闹!”
金灿烂嘴里哈着白气,声音因寒冷而微微发抖。
陈越抿正仔细打量着路边的指示牌,寻找旅社的方向。
他头也不抬地回答:“这是造汽车的地方,能不热闹吗?你看看这街上,车水马龙的,京城都比不上这阵势。”
金灿烂急促地跺着脚,鞋底在冰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科长,找到没有?我快冻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