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第79章
    回击的枪声被风吹散,黑影正要从车厢边缘跃下时,陈越抿的 ** 已经追上。

    一声闷哼,那个身影在落地前明显打了个趔趄。

    紧接着又是一声坠地的响动,夹杂着骨头撞击岩面的脆响。

    陈越抿冲到那处缺口,毫不犹豫跟进,双脚落在枯草丛生的地面,手电筒的光束划开黑暗。

    光束尽头,一个穿黑色上衣的男人正艰难地朝树林方向爬行。

    三十岁上下,脸孔 ** 无奇,左肩的衣服已经被血浸透。

    膝盖磕在一块 ** 的岩石上,骨头碎裂之后,那只腿已经完全使不上力。

    即便如此,他怀里还死死攥着那个文件包。

    陈越抿跨步上前,一脚踢中对方的下颌。

    力量从脚底传上去,那人的脖子猛地后仰,眼睛翻白,身体软了下去。

    陈越抿弯腰,从那只已经失去力气的胳膊下抽出文件包,拉开拉链,借着电筒光快速检查了一遍。

    密封的文件袋还在原处,封口的蜡印完好无损,没有被人动过的痕迹。

    看来刚才从车头返回的速度出乎那人同伙的意料,他们根本没来得及拆看内容。

    大约是听到枪响后,心慌意乱,抓起东西就跑,连多看一眼的机会都没有。

    陈越抿合上文件包,把电筒的光对准地上昏迷的男人,照了照他肩上的伤—— ** 从锁骨下方穿进去,留下的创口不大,但出血量不小。

    他收回目光,转身朝铁道方向走去,脚步声在碎石地面上渐渐消失。

    金灿烂和她身后几人听见那声响动时,脚底下的步子已经全乱了,跌跌撞撞冲过来的样子像是一群被惊散的鸟。

    陈越抿脚下躺着个人,胸口还往外渗着黑红的液体,那男人手里的枪已经被踢到了一边。

    金灿烂瞥了一眼,喉咙里卡了一瞬间的呼吸,然后压低声音喊了句:“看紧这两个,四周有没有动静?”

    她转头就往另一边跑。

    灌木丛枝丫刮过她的衣摆,带出唰啦唰啦的声响。

    在那一堆乱草和枯叶之间,躺着另一个男人,四十出头,五官普通得像路边的沙土。

    ** 从心脏位置穿过去,衣服上的弹孔边缘被血浸得发黑,身体已经凉透了。

    陈越抿蹲下身在那人身上翻了一遍。

    口袋是空的,什么都没装。

    他没有多说什么,抓住死者的衣领,把这具沉重的躯壳拖到了铁轨边上。

    鞋底碾过碎石,发出细碎又干燥的摩擦声。

    没多久,王岩和张晓军架着第三个人过来了。

    那人脑袋歪着,是被硬生生打晕的,两只脚在地上拖着,留下一道浅浅的沟痕。

    他们把那具还在呼吸的身体扔在死者旁边,两具躯干并排摆在枕木旁的碎石堆上。

    几支手电筒同时亮起,白色的光柱在那两张脸上来回扫荡,照出皱纹、灰尘、还有凝固的血迹。

    “苏车长,老张,老王,这两张脸你们认得吗?”

    陈越抿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敲在空气里。

    张晓军的手电光晃了晃,他舔了下干裂的嘴唇才开口:“陈科长,我跟车这么多年,那些扒火车的 ** 见过不少,翻窗摸包的有,偷铜线的也有。

    可手里捏着枪的,这还是开天辟地头一回撞上。”

    王岩把脚边一颗石子踢开,声音里带着点咬牙的意味:“这两个,怕不是特务吧?”

    苏车长的眉毛拧在一起,沉默了片刻才吐出两个字:“难讲。”

    陈越抿侧过脸,目光和金灿烂撞在一起。

    他们谁都没说话,但都在对方的瞳孔里看见了相同的疑问——这趟车的信息连他们自己都没拿到完整版本,那几个人是怎么摸准的?荒到连野狗都不路过的地方,他们背着枪,直直朝着保卫车厢的方向摸过来,目标清楚得像在自家后院走路。

    专挑密封文件下手。

    这能是偶然?除非列车上长了眼睛,有人把消息递了出去。

    陈越抿把目光从金灿烂脸上移开,转向苏车长,语气听不出任何情绪变化,就像随口问了个时间:“苏车长,离最近的车站还有多少路?”

    苏车长掐着指头算了一下。”去头去尾,往前再走十五公里,有个货运站。”

    陈越抿微微颔首。

    “老张,抓紧时间拍!”

    “把这个消息传到前头铁路派出所!”

    “让他们布控抓人!”

    “车头那边碾碎的,搬到路边,记下坐标。”

    “一并交给他们去处理。”

    苏车长扫了一眼腕表,声音里带着急迫:“陈科长,咱们得赶紧走了。

    这条铁路跑客货混线,夜里车多,再拖下去很容易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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